一顿滚烫的红肠泡面下肚,大伙儿感觉浑身的血槽都满上了。
踩在厚雪上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。
穿过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红松林,前方地势慢慢平缓。
一片白桦混交林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这里的白桦树一棵比一棵溜直。
树皮白得晃眼,上面带着一道道黑色横纹,远远看去,就像雪地里睁开的一排排眼睛。
“都停一下。”
走在最前面趟路的方大强,突然抬起手。
大部队瞬间集体踩下急刹车。
跟在中后段的花宇脚底下一滑,差点一脑袋撞上鞠静怡的后背。
他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疑神疑鬼,一步三回头。
总觉得刚才营地是不是掉了一根葱花没收拾干净,下一秒就会有黑瞎子顺着红烧牛肉面的味儿,追上来收外卖。
这精神状态,主打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。
“爸,咋了?”
方羽两步凑上前,低声问。
“有情况?”
方大强没说话,只抬起木棍,往不远处一棵格外粗壮的老白桦树上轻轻一点。
“瞅那树上。”
众人顺着木棍齐刷刷看过去。
只见离地三四米高的地方,趴着一个巨大的黑褐色疙瘩。
那东西歪歪扭扭,坑坑洼洼。
外表黑得发乌,边缘还泛着点诡异的焦黄。
鞠静怡仰着细长的脖子看了半天,小脸直接皱成了一团。
“这啥呀……”
“树长瘤子了?”
花宇也看得直皱眉,满脸写着嫌弃。
“这树是不是得绝症了?”
“往外冒化脓包啊?”
“化脓包”这三个字一出来。
刘一菲和鞠静怡同时战术后仰,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本来只是觉得这玩意儿长得比较抽象,被花宇这金口一开,瞬间就有画面感了。
多少有点让人反胃。
可旁边的老戏骨陈道名,眼睛却一下亮了。
老前辈快步走到树下,仰头盯着那块黑疙瘩,脸上的惊喜根本藏不住。
“这是好东西啊!绝对的稀罕物!”
陈道名回头看向方羽。
“小方,你给掌掌眼。”
“我没看错吧?这玩意儿,是不是白桦茸?”
方羽直接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