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相惨烈得很。
黑疤似的一片片扣在老树干上,别说吃了。
搁超市货架上,怕是连促销区都进不去。
方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了过去。
他随手从树干上掰下一片冻木耳,在手里捏了捏,硬邦邦的。
看着花宇那一脸嫌弃的样子,方羽乐了。
“花老师,你别看它现在长得像煤渣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“夏天雨水催出来的木耳薄,吃着水叽叽的。”
“但这大冬天长出来的冻木耳,是在树上硬生生被零下三四十度给冻干的。”
他捏着那片黑疙瘩晃了晃。
“带回去拿温水一泡,立马又厚又肉头,嚼起来特筋道!”
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道名,听得也来了兴致,连连点头。
“小方说得在理啊。”
老爷子凑近看了看那截枯木,笑着说道:
“以前我就听说过。”
“这老林子里天然冻干的秋耳、冬耳,肉厚脆实,比温室大棚里种出来的强得多,算是这黑土地给的独一份馈赠。”
他看向方大强,拢了拢厚实的袖口,眼里泛起跃跃欲试的光。
“大强兄弟,这玩意儿咱们怎么个采法?”
“简单。”
方大强从后腰抽出一根短木棍,在冻木耳旁边比划了一下。
“别直接用手揪。”
“天气太冷,木耳冻得邦硬,跟树皮冻在一块了。”
“硬揪容易把底下的烂树皮一块儿扯下来,品相全毁。”
“拿小棍,顺着根部轻轻一敲——”
只见方大强手腕一抖。
动作幅度极小,干净利落。
“吧嗒!”
一片品相完好无损的黑褐色冻木耳,就这么应声脱落,悠悠落在雪地上。
干干净净,底面上不带半点树皮碎屑。
方大强弯腰捡起那片冻木耳,用大拇指轻轻弹了弹上面的雪沫子,冲众人一笑。
“学会没?”
“懂了!”
鞠静怡就近折了一根结实的干树枝,蹲到枯木跟前。
她毫无偶像包袱的撅着大棉裤腚,对着树干就开始“吧嗒吧嗒”敲了起来。
头两下手生,敲重了,连着树皮带下来一大块。
“哎,轻点轻点!”方大强赶紧喊。
鞠静怡吐了吐舌头,调整力道。
第三下,终于“吧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