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史无前例的万人大席，总算到了尾声。
方羽扯下满是油烟味的围裙，随手丢进塑料筐，拿起大喇叭。
他拉着刘一菲，踩上场地中央最高的那座红砖台。
“喂喂！能听见不？呲——”
刺耳的电流声扫过全场。
嘈杂的人声迅速安静下来。
无数双眼睛，齐刷刷的盯住高台上那对璧人。
冷风吹过，方羽额前的碎发轻轻扬起。
他举着喇叭，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：
“各位远道而来的兄弟姐妹！”
“今天这顿大席，大伙儿造美了没？！”
“美——！！！”
全场齐声吼了出来。
看着台下一张张冻得通红、却又吃得满足的脸，方羽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造美了就行！”
“人太多，照顾不周的地方，大家多担待！”
“要是觉得菜还行，回去多帮咱们漠河宣传宣传！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掌声雷动！
不少游客手掌拍红了都不停。
刘一菲站在方羽身侧，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这个满身烟火气的男人。
她没有抢话。
只是浅浅笑着，陪他一起享受这满城的热爱。
等掌声稍微落下去一点，方羽的声音又透过喇叭传开。
“我知道，今天来捧场的，有千里迢迢买站票硬熬过来的，有在绿皮车上晃了两天的，甚至还有坐着白菜拖拉机进城的！”
“大冷天的，真让大伙儿受罪了！”
“相聚是缘分，但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方羽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“吃完这顿，很多人可能就要赶火车、赶飞机回家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不少准备走的游客鼻尖一酸，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确实，大幕快落了。
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。
“不过！”
方羽话锋一转，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咱东北人，从来不差事儿！”
“晚上漠河市还有盛大的元宵晚会！”
“能留的，留下来看！”
“要回去的，也别急着走！”
说着，他转身往后一指。
后面那几口大铁锅，又冒出了滚滚白气。
“东北老规矩，上车饺子下车面！”
“锅里水已经开了！”
“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