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死了。”
“彻底趴窝了。”
老师傅借着昏黄的车灯,瞅了一眼那辆路虎的车牌。
“粤牌啊……”
他咂摸了一下嘴。
“大兄弟,第一次开车来咱这旮沓吧?”
“这大冷天的,防冻液没提前换吧?”
“还有你这玻璃水,估计也早把水壶给撑炸了吧?”
“到时候开春不得尿一路啊?”
面对老师傅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专业拷问。
赵总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不过,他现在完全没心思研究车怎么坏的。
脑子里只剩四个字——
进城,吃席。
赵总直接把手里的钱往前一递。
“大哥,一千块。”
“拉我俩去漠河,行不行?”
老师傅的眼珠子骨碌一转。
“去漠河?”
“嗯!”
“干啥去?”
赵总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“吃席!”
“方羽的万人流水席!”
话音落下。
风雪里,短暂安静了一秒。
下一刻。
老师傅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。
“哎呀!那还说啥了!”
“赶紧上车!”
赵总大喜过望,激动得差点当场给老师傅鞠个躬。
“大哥你是好人啊!这钱给你!”
老师傅大手一挥,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扯犊子呢!啥钱不钱的!”
“我这车白菜,就是要拉到北极星广场去的!”
他说着,拍了拍方向盘,嘿嘿一笑。
“方羽那小子仗义,请全国人民吃咱东北大席。”
“我寻思着,咱漠河本地人也不能光伸着脖子等着吃啊,那多不地道。”
“我这车白菜,就当随个份子了!”
这句话一出。
赵总和小李同时愣住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风雪里,两人心口却莫名一热。
赵总平时谈几千万合同都不结巴,这会儿却半天只憋出一句:
“谢谢啊,大哥……”
老师傅浑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“谢啥谢,麻溜上车吧!”
“别搁外头杵着了。”
“一会儿你俩鼻涕冻一块儿,掰都掰不开。”
感动归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