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盯着仪表盘上亮成一片的故障灯。
“赵总……这车好像罢工了!”
副驾驶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赵总裹得像个行走的米其林轮胎人,哆哆嗦嗦地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他脚一落地,鞋底就在雪壳子上打了个滑,差点劈叉。
站稳之后,他抬头四下一扫。
好家伙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除了风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几簇树影,啥也看不见。
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天地之间,就剩他俩和一辆冻死的路虎。
导航倒是还亮着。
那个蓝色小箭头孤零零地杵在一条灰色的线上,离漠河市区的标记还隔着一段让人绝望的距离。
大几十公里。
赵总气急败坏,抬腿对着轮胎就是一脚。
“什么破车!不要了!”
“打电话叫拖车把它拖走!”
小李当场裂开。
他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老板!车扔这儿咱俩怎么办?”
“外头可是零下三十多度,走到市区咱俩直接变东北老冰棍了!”
赵总呼出一口浓浓的白气。
二话不说,拉开随身皮包,豪气干云地直接抽出两沓红彤彤的现金。
“走啥走!搁这儿等!”
“大货车、蹦蹦车、拖拉机!”
“只要四个轮子能转,今天拿钱硬砸,也得给我砸出俩座位来!”
赵总双眼通红,满脸都写着走火入魔般的执念。
“明天中午之前,我不管用什么办法,必须赶到漠河!”
“去晚了,方羽的席可就散了!”
小李看着自家老板在风雪里挥舞钞票的背影,直接惊呆了老铁。
这特么哪是去吃席啊?这简直是信徒去朝圣!
不。
比朝圣还疯!
朝圣的人好歹还知道目的地有个神。
赵总连方羽长啥样都只在直播里看过。
就冲那几口锅、那几道菜、那一嗓子“请全国网友吃席”。
刚提的路虎说扔就扔!
小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
这顿席的隐性成本:
路虎搁零下三十多度的野地里冻一宿。
油路、水箱、橡胶密封件全可能冻裂。
修车费,拖车费。
今晚截道拦车费不封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