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盆发红的、浑浊不堪的浆水。
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且经久不散的白沫。
刘一菲站在旁边，低头看着方羽把两百块一斤的蝲蛄，硬生生砸烂洗搓，最后搞出来这么一盆卖相极差的浑浊泥浆。
白皙的脸蛋上，写满了深深的困惑和生理性抗拒。
她见过方羽做菜。
不管是杀猪菜、铁锅炖，还是干炸蛤蟆，确实每一次都是从极度的视觉惊吓，最终演变成极致的味觉享受。
但那些菜，在下锅烹饪之前，食材最起码保留着完整的形态。
能让人认得出来那是肉，是菜，是能放进嘴里咀嚼的食物。
可现在盆里端着的这滩东西……
这就是一盆洗去污泥和残渣后的浑水！
这东西真的能过嗓子眼吗？
直播间的观众，在看清盆里那滩浑水后，弹幕终于迎来了全方面的大崩盘！
【呕——！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那股子腥味了！这卖相，真绝了！】
【这颜色，这质地，这是工地上刚搅拌出来准备糊墙的水泥吧？！】
【疯了疯了！把顶级河鲜砸个稀巴烂，挤出这么一盆浑水，你管这叫做菜？！】
【暴殄天物！老张头要是看到这一幕，估计得心疼得当场抽过去！】
【这绝对是黑暗料理的巅峰之作，谁吃谁肠胃炎！】
厨房里。
方羽完全无视了刘一菲紧锁的眉头，也根本不在意直播间里满屏的疯狂吐槽。
他端起那个不锈钢大盆。
低头凑近那盆浑浊浆水，轻轻晃了晃。
鼻尖贴着盆沿，用力抽吸了一口空气。
“嗯……就是这个味儿！”
方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。
“天仙姐姐，准备好你的胃。”
“接下来，咱们要开始见证奇迹了。”
刘一菲狐疑地瞅着他。
她现在心里矛盾到了极点。
一方面，眼前这盆东西的颜色、质地，实在没办法让人和“美食”两个字产生任何关联。
光是看着，她就有种想拔腿逃出厨房的冲动。
但另一方面。
她已经在这个男人手里“真香”过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都是嘴上说着“绝对不吃”，最后却把骨头都嘬得一干二净。
那种被美味疯狂打脸的感觉，刻骨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