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方羽并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他从袋子里又掏出了一块豆干。
竹签穿好。
入糖浆。
出锅。
冰糖豆干。
刘一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方羽又掏出一根火腿肠。
动作如出一辙。
冰糖火腿肠。
刘一菲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方羽从袋子最底层摸出了一颗剥好皮的大蒜。
白胖胖的蒜瓣，在冬日阳光下反着光。
他把蒜瓣穿上竹签，朝糖浆锅伸过去。
动作流畅到让人绝望。
冰糖大蒜。
木板上，一排画风诡异的“豪华版糖葫芦”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
冰糖辣条、冰糖豆干、冰糖火腿肠、冰糖大蒜。
每一样上面都覆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琥珀糖壳。
卖相极其精致。
但内容极其反人类。
刘一菲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方羽！”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方羽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表情真诚到离谱。
“你吃了半辈子正经冰糖葫芦，不腻吗？”
“人活着，就得有点探索精神。”
刘一菲盯着木板上那颗裹了糖衣的大蒜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“方羽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做这些东西……是给谁吃的？”
方羽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灿烂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拿起那根冰糖辣条，在刘一菲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猜？”
刘一菲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吃。”
“你尝都没尝——”
“不用尝，看一眼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吃下去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你又不是没吃过辣条。”
“辣条我吃过！但裹了糖的辣条不是辣条，那是黑暗料理！”
方羽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天仙姐姐，你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一样东西看起来奇怪就拒绝它。”
“这叫以貌取食。”
“是食物界的歧视。”
刘一菲：“……”
以貌取食？
食物界的歧视？
她觉得自己的语文素养受到了侮辱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