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扫了圈周围,桌上没多余位置,只有那一把空的,似乎就是要留给她,她感觉有些不对,想退后,却被人扶住双肩,推搡着坐到了那个位置。
在座的还有另一个女人,叫韦娴,是知名女歌手。
刚坐下没多久,中年男人就点了根烟,冲她说:“听说你之前唱过昆曲的,没听过现场版的,来一段?”
韦娴就起身来了一段,很大方自然,显然对这种场合和要求已经熟见了。
她唱得清丽婉转,“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”,是牡丹亭中的一段,唱完后别有一种独特的情感余韵,比之电视上看到的更有代入感。
等她唱完后,在座的都鼓掌,看上去很给面。——如果不是之前那个偏命令式的要求的话。
韦娴是实力女唱将,却也没被这些人放在眼里,要求她来一首的语气和态度很轻慢,像一场服从性测试。
很快就轮到了沈泠。
原先那个中年男人看向她,“听说沈泠之前也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,不妨来上一段?”
征询的语气,却有种上位者的强势和压迫。
沈泠看了一眼,突然明白她们都是一样的处境,在这个台面上的玩意儿。
在场的都是些大导演,知名制片人或编剧,有的人一句话就能封杀她,就连韦娴,在娱乐圈这么多年,还不是一样反抗不了。
沈泠咬牙,“我学得不是很好,不是专业的。”
中年男人看向她,“不是专业的也没关系,没让你跟名角比。”
气氛正僵持中,杜导忽然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算了,小沈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他眼角带着皱纹,整个人显得有些斯文,对沈泠态度几分亲昵,说着给她倒了杯酒,“不跳舞的话就喝杯酒吧,总不至于酒也不能喝。”
沈泠低头看到澈白的酒液,感觉再拒绝下去感觉就不识好歹了。她扫一眼周围,寻找岑佩远的踪影,却没发现。
“怎么?是觉得这些不够,要我给你加码?”那个中年男人显然觉得刚才沈泠没给他面子,说话语气都有些不客气起来。
沈泠咬牙将酒喝了。
很快,她托词想上洗手间,其实只是找个借口准备走人,但当她准备出包厢时,杜导开口了:“里面有洗手间。”
沈泠顿时感到今天这场饭局恐怕很难善了了,她身子僵了僵,进了里面的洗手间。
镜子里的沈泠,双颊涌现不正常的红晕,头也有些晕昏昏,沈泠平时酒量绝不止这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