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似沈泠,有种被生活打磨出的尖锐锋芒。
稍稍不留神就会被刺伤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,那我待会儿让她过来给你道歉。”
温简话赶话说出口,被计皖拧了下胳膊,改口说:“等她稍微好转一些就让她过来,期间你有其他要求都可以提。”
态度是歉然又温和的,但却始终不肯定立刻让温若语过来道歉,大抵是对温若语脾气了解,又纵着女儿,想着能用别的补偿就用别的。
如果是普通人,其实也该满足了,温家的一个承诺补偿,钱抑或是资源,都是很大一个人情了。
沈泠目光空茫地看了他们一会,忽然就明白了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额角新贴上了块白纱布,整个人显得和这块纱布一样白。
“其实也无所谓,那就这样吧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温简和计皖,一个知性优雅,一个温柔儒雅,唇角扯了下,“抱歉,我累了,你们可以离开吗?”
计皖看着沈泠疲惫模样,不知为何,心底涌出一丝难过来,她将一张支票放在床边,“虽说没出什么事,但到底是若语这孩子的不对,支票放这了,金额你自己填,算是我们的一点歉意。”
沈泠没有反应,两人便离开了。
忽然便想到佛寺那个看似骗钱的师父说她亲缘浅薄,当时不信,现在想想都是真的。
很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
从刚才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决定不要认回了。
因为温家父母大概率是舍不下温若语的,毕竟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。养一只猫,养上几年都会生出感情,何况乎人?
既然舍不下,如果她要回去,就得和温若语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。
然后在发生争执时,渴望亲生父母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,乞求那点卑微的亲情偏向,或者还要亲眼目睹温若语对他们自然撒娇,被他们宠爱。
实在太恶心了。
难道就为了获得那点可怜的亲情,就要忍受强行融入吗?
这二十几年来,她没有他们也照样活得好好的,以前还有刘寻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仅此而已。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在临出院当晚,沈泠做了个梦,梦到了刘寻。
那是在刘弘刚出生不久,刘寻忙着洗尿布,粗糙面容上满是疲惫,要沈泠看着弟弟不捣乱,沈泠那时也还小,坐在小板凳上哄弟弟,时不时看一眼电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