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从小就不受人威胁,向他投去冷冷一瞥。
“你自己赌输的钱,自己按下的手印,我逼你的?”
“白纸黑字,明明白白,不还钱就坐牢,你没得选。”
刘弘突然意识到闻晏是来真的,连爬带滚到沈泠面前,求道:
“姐,你要救我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,我都是被人带的!不关我的事啊!”
沈泠闭上眼不去看他,硬起心肠,“你欠的钱,跟我没关系,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,敢欠你就敢担这个责任,我不会管你。”
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在快出门时被刘寻跪下抱住腿,“我求你了,你弟弟不能坐牢,他刚想学好点就出了这种事,真的,他都去学了门手艺准备摆摊了。如果他去坐牢他这辈子都毁了!妈求你了!”
沈泠忽然觉得心累。
“妈,你求我?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拿不出这笔钱啊?我挣钱就很容易么?你为什么不心疼心疼我?我还不红,片酬最多几十万,我拍多少戏才能挣回这些钱?”
刘寻泪流满面,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可是你有得选啊!妈这是最后一次求你,你就帮你弟弟最后一次,以后妈跟你弟死在外面也不要你管了,真的,就这一次。”
沈泠一点点心寒,看着这个从小在继父打她时会护住她,觉得待她还可以的这个妈,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什么叫她有得选?
她不信刘寻看不出闻晏和她的关系。
沈泠退后一步,嘴唇有些颤抖,说了句:
“我不。”
说着深吸口气,就要绕过她走向门外。
刘寻在她背后说了句:“你走吧,明天记得替妈来收尸。”
沈泠脚步顿住,指甲掐进肉里,带来尖锐的刺痛感。
母女多年,她从刘寻平静的语气中听出她是认真的。
沈泠想走,可她清楚一旦出了这个门,刘寻真的会死。
这个平凡没有多少文化的妇女,是真的做得出这种事,因为无知,所以容易单线程地思考问题,一旦认定了某种事实,就不会回头。
沈泠捂着肚子扶着门框,忽然就有些无助,为什么要这么逼她?
她回头,面向跪坐在地上的刘寻,高高在上地俯身看她,眼眶通红。
“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,都不会被你坚定选择?”
“妈,你爱我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