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放了舒缓轻音乐,放松心神。
“累了?”
沈泠回过神,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,“还好,刚才谢谢你了。”
宋修指尖轻推镜架,“谢什么?我不是已经领过报酬了?”
沈泠一怔,意识到他说的是叫他哥哥的事,不禁有点窘,感觉宋修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一本正经啊。
“那个不算,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宋修视线看着她,带着大几岁的宽容随和。
“好啊,刚好我也有点饿了。”
他便开车去了一家私人餐厅,店内流淌着大提琴的乐声,餐厅不大,摆了十来桌,因是饭点,坐了七八桌。
两人坐在靠玻璃窗的一面餐桌,点了两份中式套餐。
沈泠拿餐具的手秀致白皙,皓白手腕上只挂着根红绳,上头什么都没串。
宋修瞥一眼,随口问:“今年莫非是你的本命年?”
沈泠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,空荡荡的一条红绳,其实是她自己编的,闻晏也有一条,沈泠不知在哪里看到,红绳寓意永不分离,就学着编了两条。
结果闻晏的那条没戴。
他手腕上终年戴着一块黑表,除了洗澡时摘下,其他时候都戴着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没继续这个话题,宋修也没多问,看起来并不在意。
吃完了饭,两人在餐厅附近散步,私人餐厅将附近修筑得如同古代园林般,沿着这条道外,一路是海棠花,有的还没开,有的已经灿烂得不行。
两人谈论了一些见闻趣事,沈泠逐渐放松。
花影灼灼间,宋修忽然停下脚步问:“沈小姐,可愿让我照顾你?”
他那双眼睛如被点墨,有种亮在里头,偏语调沉缓,调和出满身的矜贵气。
“我知道你和闻晏有过一段,但你和他既然结束,便是自由身。”
“我知晓这个提议现下在你看来有些突兀,你不必现在就给我个答复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还有另外的选择。”
头顶的花束簌簌落下,晃掉许多烧灼滚烫的海棠花。
沈泠看着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,脸上有疑惑,“可是你明知我怀孕。”
宋修说:“留下或者不要这个孩子,都是你的自由选择,你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沈泠看着宋修,依旧摇摇头,“这对你不公平,而且,我也没做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