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酒水免单,消费高达六位数,新闻铺天盖地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好事在即。
沈泠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来自医生的:“你怀孕了。”
她的肩膀瘦削,露在被单外的手臂雪白纤细,有种琉璃般的脆弱感。
视线从手机上挪开,隔了一会儿仿佛才听清医生的话,第一反应是:“能打掉吗?”
想到安全期他次次不戴套,劲悍十足的力度和时长都让她腿软无比,那时她问怀了怎么办,他却一脸清逸淡漠地回复,那就打掉。
轻描淡写得好像是去吃一顿饭,听得沈泠心中一抽。
医生姓宋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更显斯文俊逸。
他说:“以你的体质,打掉后恐怕很难怀了。”
顿了下,问了个冒昧的问题:“孩子的父亲呢?”
言下之意是建议她跟对方商量一下。
沈泠微微捏紧手心,犹豫了下,还是拿起手机,打给了闻晏。
第一遍没接。
第二遍依旧没接。
响到第三遍时,电话那头才穿来一个娇憨清丽的女声。
“喂?你找谁?”
穿透电话音的女声听来莫名熟悉,沈泠仿佛在闻晏接电话时听过,他接电话时眼神微呈现温柔,对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格外耐心。
“我找闻晏。”
“晏哥?晏哥在洗澡,不方便,你晚点再打吧。”
女孩子嗓音微哑,带着仿佛事后的慵懒娇媚。
沈泠心口顿时像透不过气的闷疼,深吸口气,眼眶却微微湿润:
“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下吗?我在M医院,有急事找他。”
“好,我一会告诉他。”女孩子说,似乎忘了挂断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,似乎是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。
过了阵,传来闻晏的声音,低醇喑哑,“谁打来的?”
“不认识的号码。”那女孩子撒娇,声音甜润娇柔,“腿好酸,可以来抱我下吗?”
“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,沈泠看着手机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紧咬着唇,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情绪,她怕自己会失控哭出来。
先前从威亚上掉落的一瞬间,她真的害怕了,害怕自己会死。
厚厚的缓冲垫保住了她一条命,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真相。
从前在床上百般依眷的人,也会悄无声息地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