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听到血型检验结果,不免心头一哽,呼吸急促了两分。
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刘寻,她会怨恨刘寻不够爱她,却从来没想过她不是她的孩子。
她记得刘寻刚改嫁到继父家里,继父刚开始待她们还好,后面就越来越不归家,偶尔回家也是要钱,或者打人。
沈泠那年五岁,小小一个人儿,没人陪她玩,就自己在家门口树荫下跳格子。继父喝得醉醺醺回来,大抵在外面听了不太好的话,心情不佳起来。
刘寻嫁给他两年,都没生出个儿子,人家都说他是乌龟蛋子,替别人养孩子,还是个女孩子,养不熟,将来注定要被吃绝户的,他看沈泠目光就不善起来。
沈泠划格子划到他脚下,被他脚挡住,也没多想,就要把他的脚搬开。
继父就拎起她后领口骂“拖油瓶”“死囡仔”,要把她赶出去丢掉。
那是沈泠童年记忆里最深的记忆,她惊慌失措地喊着妈妈,刘寻就从屋里出来,把她抢回来,护着她,“你要打打我好了,孩子这么乖巧,你打她做什么?”
继父脾气上来,仗着酒性踹了刘寻一脚,大着舌头说:“要么你走,要么你们娘儿俩都滚蛋!”
那一脚,把刘寻怀胎刚满三月的孩子踹没了。
当时刘寻自己还不知道,这一脚踹出去,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,身下流了一地的血。
沈泠在一旁傻傻看着,也不晓得哭,后来还是周围邻居发现不对,赶紧将人送到医院。
那之后,日子如常过着,继父大抵被众人审判了一番,很久都没再发作,刘寻那个孩子没了,养了段日子,隔了几年又怀了一胎,就是刘弘。
而沈泠,因为经历过那样的阴影,睡觉时喜欢抱着什么,不然就容易做噩梦。那时刘寻就会将她搂在怀里,哄着她。
她会喊她“小猪”,睡得很多时就轻轻拍她屁股,喊她起来。
她也曾毫无保留地爱过她。
刘寻去镇上的一家小卖部上班,她就焦虑害怕得睡不着觉,有很强烈的分离焦虑。
后来刘寻还是带她一起上班了,她工作时,沈泠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自己跟自己玩,也不闹。
周围过来买东西的人都熟悉,那时的沈泠脸颊红润润的,只有些瘦弱,脸只有巴掌大,一双杏眼显得格外水灵,很多人都喜欢逗她。
刘寻逢人就夸沈泠乖,很以她为傲。
后来刘弘出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