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个皇帝,自诩金尊玉贵,来这种地方不光恶心别人,自己心里也不舒服。
所以他让身边护卫,找个干净的人陪他下棋到明天早上就回宫。
林青罗一把将银票塞进怀里,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,“哎呦客人,您随我上楼。您是个懂人的,要干净,要琴棋好,咱们这儿呀,还真藏着这么一位。”
见人不说话,她也不尴尬,还压低声音说,“不瞒您说,这姑娘原来是高门大户出身,家道中落才落了咱这风尘地。那模样和性子,都是这顶挑儿的姑娘。”
盛允谦被周围的酒气和胭脂气味熏的蹙眉,一句话不说的往前走。
一直到了云青禾的屋子,闻着她屋内清淡雅致的味道,这才松了口气。
再看云青禾对自己行礼,清秀干净的外表,心里还是满意的。
林青罗见状赶紧退出屋子,准备关门。
盛允谦的手都放到了帷帽上,就听门外惊呼了一声,随后便见着踹门而入的白鸢。
女人一脸娇笑的看着云青禾,眉眼勾人又不流于俗。
肌肤莹白似雪,明明是倾城的容貌,偏生满脸的肆意张扬,一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。
盛云谦从小到大,什么样子的美人没见过,刚准备命身边人把她丢出去了。
结果就听到女人哼笑着开口,“什么规矩?我被困在屋子里太久了,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。”
不光盛允谦愣住了一瞬,就连他身边的护卫也齐齐看了过去。
这女人口中的话,和他们陛下出宫时说的那句‘龙困浅滩’几乎一模一样。
要不是他们出了宫就来了这里,否则都要怀疑有人给这女人通风报信了。
云青禾一开始对林青罗送来的这三个遮遮掩掩的男人,心里是有些打鼓的,甚至想过以身体不适为由,把人推脱出去。
但这会白鸢突然闯进来,倒让她起了较劲儿的心思。
她轻抬眼皮,拿出了在府里做大小姐时的气势。
语气虽然平静,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轻慢与嘲讽,“规矩便是规矩,这世上无论何处,都有该处的规矩。凭着自己心意肆意妄为,那便是不懂礼数。”
白鸢小下下惊讶了一下,这云青禾可真会说话,句句往皇帝肺管子上戳。
盛允谦的脸色确实阴沉了下去,云青禾刚才说话的时的那种姿态,让他瞬间想起来很多人。
后宫里的,前朝的,一张张脸在他眼前闪过,无一不是让人厌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