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闻言原本愤怒的脸上骤然凝起一层寒霜,阴狠之色在她眼底浮现,她目光再次看向白鸢的小腹处。
她如何不知道这世间的是非曲折,可这后宫之中,这万里江山之上,一切的一切,都没有什么比朝廷稳固更重要的。
只要能稳住江山,其他的都可以牺牲。
杀意渐渐涌上她的心头,这个孩子不能留,贵妃也不能留,否则她的两个儿子必将反目。
白鸢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神,她突然轻笑了一声,“呵,太后娘娘,您不会真的以为晋王殿下会迟钝到,连陛下断他王府子嗣的事情都猜不到吧?呵呵,他不说,不是顾忌陛下,而是顾忌您罢了。如果这个孩子留不下,晋王知道你动了臣妾,你猜晋王殿下会如何做?”
太后微微眯眼,周身气势荡开,“你敢威胁哀家?”
她自从当了太后,很多事情就懒得过问了。
但皇帝对晋王动手的事情,她不可能不知道,虽未插手,但也没表态。
没表态就是默许,所以她知道自己不无辜。
她本是想着再等些年,反正晋王还年轻,等皇帝的皇嗣多些,朝廷彻底稳固,那个时候也不迟。
可这些落到晋王眼中,那肯定就变了味儿了。
谁知白鸢面对她的质问,丝毫没有退让,而是轻飘飘的点了点头。
白鸢脸上笑容依旧,“我父亲和晋王殿下虽然离京,但也都留了人以便于时刻探查我的情况。我朝七十五万大军,他们二人手中一共四十五万,还有二十万在各州县。太后娘娘您猜,若是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出了事,这十万京师,能守得这京城几日?能护的住这皇宫几日?”
太后周身的戾气仍未散去,她眼底翻涌着浓郁的不甘,猩红的血丝依旧爬上她的眼睛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,白鸢曾经痴傻的模样下,藏着如此深的城府。
是她看走眼了,是皇帝看走眼了。
她才是蛇蝎,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
可也确实如她所说,就算要调回那二十万大军,一起守护京都,那也需要不少时间。
而且一旦大军有所行动,那边境就动荡,后果不堪设想。
白鸢欣赏着老东西眼中明灭不定的杀意,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,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过了许久,她才一甩袖子,带着破釜沉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