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个破梦境太真实了,就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,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,像个被大雨淋湿的落水狗。
而那个人就是陈润树,奇迹般地见到了他的高一时候的样子,活生生地从梦境里出来,鲜活地站在他面前。
他也对他硬不起心来,也不敢欺负他。
“都吓哭了,眼睛都红了,带你去我家玩玩好不好?”
“你把你家里几个小孩带上都可以,我让人找几个月嫂帮你看着。”
一听到周兆越说要去他家,陈润树犹如被踩中尾巴的猫,吓得两眼一热,恳求着说他不要。
“我不要去你家。”陈润树泪如雨下。
“我不要去你家…我不要…”边哭边不断重复陈述,就像去他家里是什么极其委屈,避如蛇蝎的事。
周兆越长眉微微夹紧,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家对陈润树而言或许是个不寻常的地方。
“好好,不要就不要,那就不去。”周兆越迫于无奈只能先哄人。
“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“这么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周兆越轻言耐心哄他。
陈润树现在情绪不正常,周兆越也不打算从他身上彻底知道到底发生什么。
陈润树擦干净眼泪,他婆婆就喊他,他出去后带最小的那个孩子回房间里哄,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自己的脸和鼻子。
“兆越晚上留下来吃饭?”
“不了奶奶,谢谢您。”
“润树在房间里呢,他在干嘛呢?”
“忙点事。”
周兆越和老人有的没的唠嗑了几句,王珍木进去洗菜,周兆越就进了陈润树的房间。
陈润树已经冷静下来,门一动,他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闯入的周兆越。
房间里的白灼灯不够亮,略带昏黄的光线打下来,在不算干净但温馨的卧房,陈润树和他怀里的安静熟睡的小孩像是一副只存在幻想里的画。
陈润树的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。
陈润树眼睛里在幽怨地说:你又进来干什么?
周兆越嘴角微微咧开。
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,陈润树以后怀里抱的是他的孩子,哄的也是他的孩子,也会在他一回到家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还说什么都不知道,他一进门,他就用那种包含着很多复杂信息的眼神盯着他。
陈润树这样的家庭,一看就知道没人能教他什么人情世故,更别提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