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注意到舅舅和舅妈各自坐在一侧沙发上,气氛压抑,陈润树去到婴儿床的地上,熟练地将沉睡中的新林抱起来,带回了房间里。
“孩子上幼儿园没钱了。”
“那就不上。我早说过上幼儿园没用。”
熟悉的争吵声从门外响起,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,婆婆见吵得不可开交,声音也渐渐加了进去。
新林被声音吵闹得哭泣,陈润树提前把手机的动画片给桃子和桃木看,结果还是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,脸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。
“哥哥,爹地和爸爸会不会打起来?”桃子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。
“他们会不会不要我和姐姐。”桃木红着眼眶问。
陈润树走到床下边走边哄怀里的新林,听见两人的话,胸口一阵不忍,想了想说了一句不会的。
说完陈润树都觉得苍白。
他觉得她们的父母就是不够爱她们,他们是因为仓促地有了孩子才选择生下了他们,不是因为有足够的资本想要孩子了才选择要他们。
在他读高二的时候,有一次,舅妈就和舅舅吵了一架,一怒之下两个先后离家,留下哭泣的三个孩子,一个晚上没回来,三个年纪都还是恋母的年纪,哭得无论如何都哄不好,性子又犟,哭到吐了几回才停了下来,半夜醒来,又说想爸爸又哭了一回。
那时候最无助的就是他和婆婆。
所幸吵是吵,这回三个小孩哭了一趟就没事了,十二点前就结束争吵,舅妈带走他们回房睡觉。
第二天,新林也没发高烧。
台风天过后,天空还飘着细雨,路很湿润,不是很适合出门的日子。
回到学校门口,陈润树一眼就看到周兆越家的车。
和人群中明显鹤立鸡群的周兆越对视一眼,陈润树立即低下了头。
周兆越眉头微蹙。
回到教室里,打铃了,陈润树一看后面,只有周兆越坐在后面,另外两个位置都是空的。
李易杰和许巍柏都没来,一般不都一起上一起退的吗?就算偶有偏差,多上的也绝不会是周兆越。
他是最懒的。
一个月编一次班级座位,陈润树换到了和李易杰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,和周兆越就相差了一组的位置。
陈润树上课时总是感觉到后背有被周兆越盯着的感觉。
换了新座位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