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头,笑道。
“我也不怕前路有多危险……”
陈根生摇头。
“我不过忌惮你日后牵累于我,其余不必胡思乱想,你我之间,绝无半分可能。”
林晚面色一瞬惨白,只低声应了句知晓。
三年来,省米行与黑虾帮共有账目往来一千三百二十七笔。
陈根生草草扫过两眼,便告知林晚已然足够,转身径直离去。
怕是连捏造说辞,寻找个开战的由头都嫌麻烦。
滩头一道身影凭海临风。
李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,感慨道。
“心肠还是软的。刚当上新帮主,就去安抚那为你垂泪的小姑娘了?”
陈根生走到他身侧说道。
“不过是断她念想罢了。若直接杀她,行事动静过巨……”
他看了看天上。
李蝉闻言,沉默了片刻,让他脱掉上衣。
陈根生依言宽衣落座,李蝉取出一头蛊虫,其足生锋刃,以虫足代替笔,在他脊背与右臂细细刺绘纹路。
绘完,李蝉凝目细看,缓声道。
“这叫遮生蛊,借虫纹印于皮肉,看着就是个纹身,可遮蔽数年因果气运,令人无从推演你的踪迹。”
蛊虫已化作飞灰,而陈根生赤裸的后背与右臂之上,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这纹身有些骇人。
从后脊椎开始,一道粗犷墨线如怒龙走脊,贯穿背部。
无数更细密的线条从主干分岔而出,攀附着肩胛,缠绕着肋骨,顺着肌理走向,勾勒出一种蛮荒而古老的图腾。
细看之下仿佛是由无数微缩虫豸叠成,狰狞的口器,森然的节肢,构成了一幅百鬼夜行的浮世绘。
戾气。
陈根生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纹身便赋予了他一种近乎夸张的姿态,嚣张跋扈,目空一切。
李蝉眼神复杂。
“你我皆是自泥潭挣扎而出,切莫忘了根在何处。”
背影融入暮色,师兄远去。
陈根生站在原地,等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背影,才起身拱手行了一礼。赤着上身,走到滩涂边缘,任由海水漫过脚背。
远处的浪潮一层叠着一层,反复啃噬着这片贫瘠的海岸。
梧桐位面的海,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