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讲理。
二人好似落网飞虫,朝着来处疾速倒飞。
空间在他们眼前折叠。
瞬间又在酒肆中。
吴粥轻笑。
“你适才说未去过梧桐,这两位是碰巧路过的方外野修了?”
“我早言下临一叙,你推三阻四。我唯有将他们请来,全当给你添个落脚因由。”
“你的倚仗,无非是这两道躯分身。”
“我偏不杀他们。”
砰两声闷响。
陈苟本来就被抹去了半边身子,此刻摔在地上,创口处涌出大股大股的鎏金血液。
独眼里的虚空漩涡转速都缓了不少,气息萎靡。
陈狗也好不到哪去,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,却还不安分地挠了挠肚皮。
吴粥负手而立,视线越过两人,直直望向高空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界壁缺口。
“我若动手,你怕是狗命都要折去大半。陈根生,真不打算下来一谈?”
天穹之上。
流云卷舒,风雷止歇。
唯有那道漆黑的裂隙横在空中,透着难以言喻的幽深。
周遭静悄悄的。
陈狗费力地用仅剩的左手撑起半个身子,对着吴粥笑道。
“早跑了。”
哪怕是心肠最硬的魔修,面对自己分化出去、蕴含本源的化身,也不可能这般决绝。
陈狗左手拍着大腿狂笑。
仰首望向穹顶。
属于陈根生本尊的气息,切断得干干净净。
“够狠。”
吴粥轻笑一声,走到陈狗面前。
陈狗怔愣片刻,狰狞道。
“来,尽管动手给老子个干脆,今日但凡怯一分,皱一寸眉,我便是你儿!”
吴粥抬起右腿。
微微一笑。
脚掌落下。
又生生停住。
梧桐西南边陲的土地断裂。
万里疆域的地壳被生生踩得下沉。
海水失去阻隔,从东侧海域疯狂倒灌进这巨大的缺口。
十万大山崩塌,江河逆流。
他低头俯瞰,视线掠过惊恐的陈狗,又停留在半身残缺的陈苟处。
叹了口气,脚背微收,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散于无形。
“我这一脚若是不收住,梧桐此界的山水气数,起码要大乱百年。”
吴粥看向陈苟身上。
“那分身行事粗陋,同这类人争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