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白玉京中,旁支草芥。她高居云端你匍匐泥沼。常理而言,你纵是百世轮回,也休想让她记住你的名姓。”
陈苟面容陡然肃穆。
他抬起右臂,袍袖翻卷。
“这世上多的是碌碌无为的飞蛾,死得毫无声息。你今日拔刀向陈狗,本已存了死志。但这死,当重如泰岳,当让她刻骨铭心。”
一阵海风穿庭而过。
吴修额前被汗水浸透的乱发,有些萧索。
陈苟声音拔高道。
“最后通牒。”
“即刻报上名姓,吴小必可得救!我以毕生仙誉作保!”
陈狗在旁边又灌口浊酒,心里暗骂这白衣脑残满嘴屁话,哪里来的什么几把声誉。
吴修仰起头。
干裂的嘴唇翕动,声带哑道。
“我……”
吴修浑身震颤。
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。
他只想把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喊出来。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,在死寂中听见自己的回音。
“我叫——”
字音尚未吐出喉咙。
酒肆上空,晴天无云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利刃划破了天幕。
紫黑色的电芒,自九天之上坠落。
直接穿透梧桐位面的界壁。
位面法则竟来不及做出任何排斥。
绝对的锁定。
电芒落至酒肆后院,无视了距离。
精准击中了吴修天灵盖。
吴修张大着嘴,面容狰狞。
声带已经震动。
声音却永远留在了胸腔里。
电芒入体的瞬间。
三人被炽烈的光芒吞噬。
从眉心开始。
一道网状的焦黑裂纹瞬间布满少年的脸颊。
头发化为飞灰,皮肉直接崩解。
骨骼失去支撑。
“哗。”
一具血肉之躯,坍塌成堆黑色的劫灰。
风穿过院墙,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,落进泥水洼里。
陈苟那具完美无瑕的白玉京道体,左半边身子直接也是气化。
两行浓稠的鎏金血液顺着他残破的脸颊蜿蜒淌下。
“走……莫要连累本尊……”
“走!”
陈狗的情况同样惨烈。
灰鳞如蜡片,大面积熔化。
没有废话,左手一揽将失去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