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钓者反倒面露喜色,说道。
“替我查探近处可有凡俗的城郭,有没有乡民能制熏鲣鱼,盐腌鲣鱼的?有没有椰花酒可以沽一沽的?”
水花掀起数丈高,砸在紫袍老头的官服上。
“回大人的话……凡俗之城镇郭落,自是有的。”
“只是市井吃食之事,属下孤陋寡闻,不清楚其中门道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垂钓者淡淡道。
“速去行事。我的事务必办妥,暗中紧盯陈狗,切勿让一名唤作李蝉之人靠近。”
紫袍老头领了指令,纵身化作遁光飞离。
没飞多远便转念一想,自己还不曾问过对方名号,整日只唤大人,实在有失礼节。
想着若是能知晓姓氏,在大人面前加个姓氏,称呼起来也更为恭敬。
他当即折返,打算上前客气询问。
老头身形顿住。
垂钓者身侧不到两丈的位置,那里的虚空出现坍塌。
一条竖直的裂痕在空间中拉开,缺口内部,一虫首探了出来。
只一眨眼。
巨大的鲣鱼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。
涡虫原本肥硕的躯干涨大了一整圈。
“咕。”
随后,它顺着原路退回那道黑色缺口。
随着它的身形完全没入黑暗,空间裂缝迅速向中间合拢,最终完全弥合。
垂钓者叹了口气。
紫袍老头的呼吸停滞。
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怒火。
礁石上,垂钓者转过了身,苦笑道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这灵宠不循常理。缘分使然,倒也怪不得它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感慨。
“那鱼便赠予它了,权当是这茫茫位面中,一段不期而遇的善缘。”
老头嘴唇哆嗦,在半空中对着礁石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“属下突然想起……椰花酒的事宜,尚未请示大人需用何种器皿盛放,属下办事粗疏,恐坏了大人雅兴,故而厚颜折返,斗胆求问!”
三息过去,没有声音。
五息过去。
老头全身僵硬,脑中开始人生走马灯。
垂钓者温和笑道。
“凡俗的酒啊,用椰壳装也可以,用瓶子也可以啊。”
老头愣住。
垂钓者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