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森海镇抚司,门前。
陈狗一眼就撞见了个熟人。
接引台那个青袍修士。
这人换了身藏青色的官服,胸口绣着雷纹,正搓着手从门后迎出来。
“哎呀,周小主,陈道友,等候多时了。”
陈狗往后跳了一步,破口大骂。
“一个接引偷渡客的蛇头,怎么穿上官服了?难道是在这衙门里兼职卖屁股?”
修士脸皮一僵,干笑道。
“在下徐茂,本就是神朝领灵石俸禄的,接引台那是指派兼的差。”
徐茂赶紧把两人往里引,走在前面。
“兄弟,王庭的面子够大的,昨晚这事已经私下商量妥了。一会儿进去台上问什么,你如实说就成。咱们就是走个过场,结案给外头个交代。”
城里死了五个当差的,若是没背景的野修干的,今天高低得夷平三族。
可凶犯扯上了太幽王庭,命案就成了买卖,那是台面下的博弈。
两人在外等着。
陈狗一人进去。
推开大门,里面是升堂的内堂。
高台上摆着十三把太师椅。
左边坐着六个穿文鹤官服的文官,右边是六个披黑甲的武将。
最中间坐着个紫袍老头。
随便拎一个出来,修为都不下于合体期。
紫袍老头翻了翻桌案上的卷宗,抬起头端详陈狗,兴致缺缺。
“昨夜城南长街,城卫队王满等五人,可是死于你手?”
陈狗点了点头
“是我干的。”
左边第二个文官摆了摆手,把案卷合上。
“太幽王庭那边已经交足了抚恤,此事纯属误会。死者家属也没有异议。登个记走了。”
本就是走个过场的把戏,大家都挺忙。
紫袍老头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盏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横渡虚空来的?”
陈狗不耐烦道。
“对。”
几个文官和武将互相对视。
朝廷名义上统御四方,可太幽王庭、九阳剑宗、浮黎山这三大宗派却各自占据富庶疆域,听调不听宣,阳奉阴违。
神朝年年想削藩,三大宗派天天在背地里挖朝廷的墙脚。
双方表面客气,暗地里狗脑子都打出来。
为了压制这帮地头蛇,镇抚司一直四处网罗天下英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