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等着吧。这等大妖头颅,不出三息,必有贪婪之辈眼红,上前将其顺走。”
“我们打赌,如果我输了,我认作你儿。”
一炷香过去了。
街上人来人往,路过的修士要么大步跨过去,要么嫌弃地绕开。
有个牵着灵兽幼崽的女修路过,甚至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,盖在了脑袋上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罪过罪过,可别吓着我家狗。
最后,两个巡街的城卫军实在看不下去了,像扫垃圾一样把脑袋扒拉到了路边的泔水桶里。
陈根生目睹全程,内心大受震撼。
他静静走出包子铺,俯身从桶里捞出蛾祖头颅,在衣服上草草擦了擦,又重新系回腰间。
语气颇为落寞。
“娘,失了狼性的修士,终究是走不远的。”
“话又说回来,这梧桐的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,真是不思进取。”
周霜实在绷不住了,当即弯着腰笑得花枝乱颤。
森海城没有边际,更没有城墙。
天还没大亮的时候,雾气会在檐角凝结成精纯的灵液,顺着琉璃瓦滴答滴答地往下掉,汇聚到街边的水槽里,用来浇灌路两旁随便长出的一株株灵药。
寻常凡人住在这,哪怕完全不懂吐纳之法,光靠喘气也能活个两三百岁。
资源极度过剩。
这就导致了森海城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态。
大家都很体面。
真有无法化解的仇怨,直接砸灵石去城中央的生死擂雇人打,或者干脆出城去海里拼命。
周围随便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佝偻老头,都是结丹后期。
路边趴着挠痒痒的几条野狗,身上都流转着妖王的血脉威压。
陈根生低声咒骂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太幽王庭的小主吗?这王庭在梧桐地界听上去横行霸道,怎么咱们在大街上晃悠了大半个时辰,没半个人上来给你磕头?”
“你图我什么?是不是看中了我这副阳刚的身子骨,打算半路找个偏僻的破庙把我采补了?”
周霜指了指街尾最高的那座楼阁。
那楼阁通体由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玉石砌成,四周没有楼梯,只有数道水流逆空而上,托举着楼体悬在半空。
“上去说。”
两人顺着水流直升顶层。
这是一间茶室。
刚一落地,外头的嘈杂彻底隔绝。
一尊木头人端着两杯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