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倒是叹了口气。
“理由。”
“缘由无他,只因我形貌过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那接引台的人说得清楚,要寻俊的。这话反过来听,便是你身边但凡有个长相出挑的护道人,你那些敌人便知你在相亲。”
“我虽长得俊,但我命更金贵啊。”
女子沉默了两息。
母亲私下吩咐接引台挑选俊秀修士,她对此其实有些抵触。
王庭之内嫡庶争斗从未休止,倘若消息传开,招纳护道人的由头,便会沦为坊间笑料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接引台那人口风不紧,家母确实提过要选样貌周正之人,但那只是她的想法。”
“太幽王庭择护道人,看重的是肉身修为。甲上品阶的体修,整个梧桐也寥寥不足十人。你穿越虚空,躯体毫无损伤,这才是我亲自前来寻你的缘故。”
“都说体修心思简单,看你也确是如此。至于长相,哪怕你其貌不扬,我此番相请也全然出自真心。”
为首的老嬷嬷在旁边连连点头。
陈根生上下打量她。
“那你母亲要找俊的是作甚?”
老嬷嬷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,指着陈根生鼻子骂道。
“你这泥猪癞狗!小主金枝玉叶,三言两语把话掰碎了同你讲,你倒蹬鼻子上脸!王庭的护道人排着队争抢,你一个虚空偷渡来的野修,怕不是云梧贱地来的腌臜……”
陈根生看了老嬷嬷一眼,右手探入虚空。
业火阎浮刀被寸寸拖入现世。
黑红烈焰卷过刀身,白霜自刀尖蔓延开来。
陈根生将刀竖在身前,刀尖朝下抵着泥地,刀背靠在肩上。灰鳞从脖颈慢慢爬上半边脸颊。
“你说云梧怎么了?”
老嬷嬷脖子一缩。
女子右手撑着膝盖,语调如常,说道。
“三个嬷嬷自小照料我,向来爱多言。她称云梧为荒僻之地,只是见识不足,不能代表太幽王庭的态度。”
“何况你登记的籍贯,该是斗罗大陆……吧。”
陈根生沉默两息,这才说道。
“我是替云梧的朋友急。”
“你斗罗大陆的人,交云梧的朋友?”
“交友广泛。”
女子浅然一笑,遣退随行的三个老嬷嬷。
为首那个满脸褶皱的走在最前头,频频回望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