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女子定定看了他两眼。
“十息啊?那你有勘到我的到来?”
陈根生摇了摇头。
“我勘的是我亲生儿子,没勘仙子,敢问仙子芳名,我勘勘你。”
青衫女子皱眉。
“我叫吴小。”
假名。
分明是随口捏造的假名,陈根生出几分退意。
他拱拱手,笑道。
“方便勘一下?”
陈根生面不改色,见她没说话,又拱手摸出一个豁了口的瓷碗,两张画着扭曲朱砂的黄纸,还有半截线香。
青衫仙子看他摆弄这些破烂,有些震惊。
陈根生浑不在意,指尖一弹,火星点燃线香。
又把黄纸搓成团,扔进破瓷碗里,毫不讲究地啐了一口唾沫进去。
他闭上眼,双手十指疯狂掐算。
“云梧有灵,十息通明……显!”
猛地睁眼,他死死盯住碗里那滩黄纸与口水混合的糊糊。
青衫仙子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陈根生皱紧眉头,倒吸一口冷气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对不上这张脸啊。我这十息勘虽然粗浅,但也讲究个因果追踪。叫吴小的,分明是个在南麓乡下种苞米的花甲老妪。”
“你给的是假名。”
青衫仙子微微一怔,随后掩嘴轻笑,眼底得意。
“你这散修倒也有趣。我爹说过,真仙子嗣真名不能轻易示人。”
陈根生长叹道。
“这云梧土法只认名字。名字不对就只能乱指一气,道友见笑。”
青衫女子只觉滑稽。
“云梧的土法,倒是别具一格。既然你嫌弃我这名字是假的……”
她敛了笑意。
“那你又叫什么?”
陈根生放下破碗。
他看着这位仙气飘飘,举止从容的位面主之女。
不用脑子想也知道,这女人心眼子绝不比她爹少。
“我?”
陈根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面不改色,脱口而出。
“我叫陈狗,撒谎死妈。”
既然无母,何来死妈?
不过这吴粥的女儿倒是震惊了。
这算什么名字?
修士哪怕再粗鄙,修到元婴境,好歹也得给自己取个法号,或者寻个过得去的大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