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极寒。
秀士首当其冲,只觉一股寒气直窜识海。
李蝉单膝跪在雪地里,声音干涩道。
“入此界者,冻结神魂,皮肉生疱。”
彩蝶仙的处境更为不堪,背后刚延展出半寸斑斓蝶翼,下一刻直接碎成一地。
她双腿失去知觉,双臂抱肩伏在地上浑身战栗。
老农心性最稳,只是哈出的气也化作白雾凝冰。
“拿这几具末流仙人的残躯做阵眼,根本杀不死我们,李蝉,不要执迷不悟。”
李蝉身躯摇摇欲坠,惨然道。
“谁说我要杀你们?这些仙尸生前也不过是白玉京的末流。单凭这些妄图逆伐吴粥这南麓位面主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吴粥哈哈一笑,只觉得有些欣赏。
“云梧人确是有些巧思。”
“以仙尸为祭,加强这頞浮陀地狱蛊,让严寒冻结神魂,消磨法力,确是拖延时间的好法子。”
“可惜你师尊张德没告诉你,这蛊术的根基,在于出其不意。”
李蝉缠绕在右臂上的肠子蠕动得更加剧烈,似乎想催动更深层的力量。
吴粥径自开口。
“我猜猜你的打算,献祭八具仙尸只是试探,你深知困不住我,暗中还留有后手。地还封印着一具更强的仙尸,待我们松懈便一并献祭,增幅地狱之力。”
李蝉面露惊色。
吴粥悲悯道。
“你这些谋划,我十日之前便已洞悉。你师父当初遭陈景意一击抹杀殒命,凭你又岂能抗衡我?”
吴粥立于漫天霜白间,衣衫一尘不染,周身落雪自行消融。
他望着远处单膝跪地的李蝉,又道。
“我们只为陈根生而来。你困住我等于你又有何益?”
“实话与你说,我女儿转瞬即至真祖地,陈根生今日必死。”
老农三人闻言,心中稍定。
地狱风雪又大了些。
风雪依旧。
李蝉跪在雪中,微微一笑。
“吴先生,《十日勘》确实厉害。”
吴粥眉头一挑。
都到这般田地,竟还有心气开口。
“可惜。”
李蝉摇了摇头。
“天机易推演,人心最难测。你们所见的所有局面,从来都是我故意展露的。”
雪花纷纷扬扬。
頞浮陀地狱蛊内,严寒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