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一语落罢。
手里的《极恶盗天经》猛然一沉。
空白的九十九页纸,泛起火星。
火苗不烈,缓缓烧着。
血眼再次出现。
“这般的话,我会死。”
“你可答应我一件事吗,祖。”
陈根生再次听到祖,面色不明没有反应,只说道。
“我是好人,你若有难处,好商好量,只管说出来便是,为何不可以?”
“你献祭自身这等高风亮节,陈某人铭记在心。你莫要怕我,我与白玉京仙人不同,从不教人吃闷亏,纯粹八十世大善人。”
“说。”
血眼眼瞳红芒闪烁不定,说道。
“我真名就叫血眼。”
“若你他日重回巅峰,若你真能将这漫天仙人踩在脚下……”
“请替我证明!”
“向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证明,向白玉京所有人证明!”
“我血眼,就是邪魔!”
最后四个字如重锤砸落,震得虚空的都紊乱了几分。
书页的燃烧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
陈根生看着跪伏在虚空中的残仙。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不甘。
轻轻叹息。
此等大善之举,分明是正道楷模,是世间难寻的好人……
“你放心去吧。天下苦白玉京久矣。将来若有机会登临上面,自然会去跟那帮定下规矩的仙人,好好讲一讲道理。你的事,我接了。”
血眼残躯猛地一震,释然道。
“谢祖成全……”
微风拂过,血眼殉道死去。
原本的《极恶盗天经》,此刻只剩下单薄的一张纸。
火焰彻底熄灭。
陈根生叹了口气,端详着手里仅存的这页物事。
纸质变得坚韧,摸上去仍是微凉。
什么大义,什么证明,什么万古第一邪魔。
“你自己信了就行了。”
白玉京与他何干?
眼下这等手段已成,自然要找个人试试成色。
思来想去,唯有一人最是稳妥。
李蝉。
神识遁入空明,然后散开。
《百日勘》再次开启。
【第一日,真祖地,李蝉被吊在石壁上。灰毛化神成功,领着百十个小妖跪伏于石殿外,痛哭流涕,高呼姑爷受苦。】
【第三日,李蝉伤势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