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法度不许人拨弄光阴。
老农见吴粥半天不吭声,心里直打鼓,可一想到真祖地又急躁起来。
“先生可是有什么顾虑?若先生不便出手,沾惹因果,老朽愿一力承担。就算拼掉这条老命,今天也得把这祸患掐死!”
“想去便去。”
吴粥笑了笑。
……
霜风漫过山径,陈根生踏路而行。
手持一张黄纸在握,屡屡撕裂空间遁逃,数息便换方位,静待讯息落于纸上。
似乎在躲避什么。
来去全无下落。
山野之路,虚空之境,万顷沧海,百里云天,随处可落下。
又是一次撕裂虚空。
南麓深山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陈根生低头。
黄纸表面一点墨迹浮现,潦草的字迹横在纸面上。
“速联李蝉,取《搜神记》全本,补全残页,不然必死。”
陈根生见状运转《大衍神行法》。
三个小周天后。
陈根生的神魂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。
此时真祖地。
李蝉怀中的《搜神记》猛地一热,书页最终停留在残缺的那一页上,一抹意念攀爬而上直抵他的神识。
“李蝉儿子,有硬客来查房了。”
李蝉眉头皱紧。
“谁?”
陈根生道。
“蝽老客去吴瞎子那点了卯,算了我的钟。吴瞎子开了个十日的大挂,连咱俩十天后怎么交账都瞧得一清二楚。这叫被抓现行了。你赶紧把你手里那本‘完本镇店的花名册’交过来。”
李蝉手指屈起敲了两下。
“你要那本大账做什么?这可是我在这堂口安身立命的本钱,全本给了你我拿什么坐台?”
陈根生不留半点情面。
“坐台的买卖趁早关张,现在把手里那本大账扔过来平事。”
李蝉眼皮一跳。
“当我是舍不得?关键是你现在躲在哪个老鼠洞里我都不知道,账本怎么交?”
“神交。”
“你脑子被女修采补坏了吧?”
李蝉忍不住骂出声。
“这屋门我都跨不出去半步,拿什么交给你?”
陈根生语气极淡。
“别急,我只是来通知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