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祖地内。
一处新建的石殿。
老农高坐主位。
秀士立于一侧,正准备讲话,脸色阴沉瞥向李蝉,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李蝉被两名高阶虫妖押在中央,肩胛与腹部的伤口血肉模糊,可脸却依旧平静,甚至还带着几分思索。
“李蝉。”
“你带出去的那些族民,如今一个个精气衰败,萎靡不振。此事,你怎么说?”
此言一出,殿内那十几个勉强站着的年轻族民,身子都晃了晃,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愧色。
秀士冷笑一声。
“蝽哥你偏不信。如今倒好,他奉命寻人,人未寻到,反倒领着我族未来的栋梁,日日流连于南麓的烟花柳巷,沉沦于所谓的秘境,与那些人族女修论道。”
“这和叛族何异?不仅辜负了信任,更是要将我族的根基,活生生断送在温柔乡里。”
老农叹气,随意点了一个族民来为李蝉辩解。
“你来说,这事有半分虚假?”
被老农点名的妖修出列。
此妖名为黑壳,是真祖地年轻一代里天赋颇高的后生。他双手交叠,微微欠身。
“回蝽老祖的话,这事并非蛾祖说的那般。”
“南麓各方势力犬牙交错。那等勾栏雅舍看似浑浊,实则是各路修士交换机要的枢纽。姑爷常教诲我们,欲寻涡蚺,必先涉足浊流探明天机。我等资质愚钝,别无长技,唯有以这残躯去与人族女修周旋,借那论道之机套取只言片语……”
秀士冷笑出声,看着这些后辈元阳亏竭的模样,只觉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元阳尽失,便是你们寻回的天机。”
黑壳摇头,眼神清明道。
“那是磨砺道心的劫难,我们是替真祖地蹚雷。”
旁边一个脸颊凹陷的妖修跟着接话。
“是啊。”
其余十几个小妖齐声附和。
秀士眉头紧锁,大袖一挥。
“你们真是受了他蛊惑!”
黑壳仰起头,直视这位上古始祖。
“蛾祖常年游历在外,不知真祖地闭塞之弊,更未曾体会外界的步步杀机。您一归来,不问原委便要定姑爷死罪,着实叫我们这些拼死效命的小辈心寒……”
“姑爷行事克己复礼,是我等年轻一代妖修心安之所,更是道义标杆。蛾老祖若执意以为不妥,便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