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声,语气凝重。
“老祖那边已经没了耐心,打算去请吴粥。吴粥若真出手追查,这南麓怕是鸡犬不宁。你如今这副模样,《十日勘》的神通之下,根本无处可藏。这段时间我没闲着,费了些功夫调查白玉京周意,如今情报可比以前了解得详细多了,也摸清了不少门道。”
李蝉站起身。
“迟迟等不到你醒来,我不便在此久留耽搁。”
李蝉转过身,背对洞口。
“你我手足情分,今朝于此荒山作别。”
脚步前行,终不回首,沉声道。
“根生!”
“来日山巅,你我再逢。”
李蝉前脚刚跨出山洞阴影。
“好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。”
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了下来。
李蝉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他猛地抬头,只见洞口上方的崖壁上,倒挂着一个人。
一袭儒衫陈旧,此人正是蛾哥,三始祖之列的秀士,往日在彩蜂仙面前素来恭谨卑顺,一味逢迎。
他双腿勾住怪石,半身悬空探出,掌中捻弄两只僵死的黑蛊。
“你这两道分身跑得是快。”
秀士松开手,虫尸掉在地上摔成粉末,笑道。
“只可惜这点小聪明,拿到台面上来,完全不够看啊。”
李蝉强压下心头的震动,转身拱手。
“见过蛾前辈。”
秀士轻身落在洞口,径直阻断了李蝉的脱身之路。
“老蝽哥越发年迈,性子反倒畏缩起来。竟不惜去求吴粥相助,寻人本是等闲事,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呢?”
秀士转过目光看向李蝉,神情淡淡,暗含深意。
李蝉手心潮腻,已满是冷汗。
此人在族民里相传的名声不堪,实则不过也是寿元绵长、深藏不露的上古老怪。
秀士忽然凑近。
袖口瞬间射出三道黑影。
李蝉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遁逃,可双脚还没离地,胸前便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力。
噗噗噗!
三声闷响连在一起,听得人直起疙瘩。
李蝉向后重砸在岩壁上。
三根大腿粗细的虫柱,分别贯穿了他的左右肩胛骨和下腹,将他悬空架起。
虫柱表面长满了倒刺,贯穿血肉后,这些倒刺瞬间张开,死死扣住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