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里的风刮过去,李蝉笑了笑。
他把手收回来,揣进宽大的袖子里。
“若真想帮我,就得支开这惠县的所有族民。”
魏悬弯下腰,身形隐入风中没了声息。
山坳里完全清静下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亮从山这头,慢慢悠悠挂到了山那头。
期间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野兽想凑近门板,还没到跟前,就被削去了脑袋,血都没来得及溅出,就被泥土吸得一干二净。
直到后半夜。
更深露重。
李蝉踩着满地霜白,走到门板前。
一滴水珠,自指尖沁出。
视线却在这一瞬间颠倒,脖颈处传来剧痛。
陈根生的手扣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李蝉双脚直接悬空,被生生提了起来。
最恐怖的是,门板上的人根本没有睁眼。
连半点动静都没折腾出来。
李蝉脑子里嗡嗡作响,喉骨咯吱咯吱。
“畜生…你爹来救你来…”
陈根生依旧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,可那只扣着脖颈的手越收越紧。
李蝉两指并拢用力一捏。
一只蛊碎裂,爆成一团浓郁的灰雾,将李蝉整个人裹在其中。
陈根生只觉掌心一空,捏了个寂寞。
十几丈外,平地边缘的杂草丛里。
李蝉狼狈地滚落出来。
“狗东西……”
李蝉缓过一口气,扶着膝盖站起身,指着门板破口大骂。
“我好心迢迢赶来,为你送来水,你却闭目不辨好歹,痛下杀手!”
“我李蝉与你莫非有不解之仇,云梧已遭你百般算计,今至这垃圾位面竟还要被你扼喉夺命?你行事如此,何谈道义良心啊?”
门板上的陈根生动了动。
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那是一双布满血丝,透着浓重倦意的眼,盯着上蹿下跳的李蝉,默然看了片刻。
嘴唇微张,笑道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夜半三更的……我还以为是本地女修前来采补…… 那残页并不在我身上。”
话音刚落,只过一息,便再睡死过去。
李蝉长叹。
“我也好奇你凭《欲借》秘术借取了什么。只是见根生你这般模样,我终究难以释怀。兄弟相伴多年,从云梧彼此扶持走到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