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是大片水域?比天上云海还要辽阔?”
“那可大多了,小梅。”
陈景意像是被勾起了话头,身子坐直了些。
“云海是假的,看着大一伸手就散了。真家伙那是无边无际的一片,站着看能把眼睛看酸了也望不到头。天和水就连在一块儿,分都分不清。”
他说话的调子带上了几分悠远的味道。
“我跟你们说,我老家就在海边,江河交界处。那地方啊好得很!”
壮汉依旧堵门,耳朵竖了起来,小心问道。
“大人,海边能做什么?”
“哎哎哎,多了去了。”
陈景意爽朗一笑。
“待到潮水退去,渔民便可前去赶海。礁石缝隙中藏着螃蟹,取一根木头轻轻捅,它便乖乖爬出。滩上遍布细密小孔,皆是蛤蜊吐息之处,俯身一挖,从来不会空过。”
“还有海葵生在浅滩,伸手一碰便收缩。”
“螃蟹可清蒸,蛤蜊能煲汤,自带海盐鲜香。我老家滩涂还有跳跳鱼,身形滑溜难捉。若是渔民捕得,用黄泥裹住埋入篝火中煨烤,待泥壳干裂敲开,鱼肉鲜嫩绵软,入口便化……”
“寻一方洁净沙滩,燃起篝火,将捕来的鱼虾蟹贝稍作打理,串于树枝上慢慢烤着。脂油滴落火中,滋滋作响……”
陈景意说着,连连摇头,一脸回味不舍。
这壮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,小梅则是听傻了。
这两个人可不是寻常的仙人。
萧塔和小梅皆是白玉京门阀里出来的金贵仙种。
家里长辈将他们塞进周先生的塾里当个仙管旁听。
周先生平日里懒得理会俗务,便将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丢给了陈景意打下手。
这两人自打娘胎里出来就在云端上飘着,哪懂得什么下界的烟火气。在他们眼里,这世上最有趣的事也就是在云海里翻跟头,如今听陈景意把那下界的海滩说得这般神乎其神,肚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。
“大人。”
萧塔嘶了一口气,说道。
“既然要去那海边赶海,咱们是不是给先生通报一声?”
陈景意一听这话,脸垮了下来,不满道。
“你是故意和我陈景意作对?我本就是看中你二人的挪移神通,才将你们留在身边听用办事。”
小梅脆生生道。
“可是先生教过,不告而别是……”
陈景意站起来,双手抱胸,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