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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生腹部。
    漫天血雨纷飞洒落,玄匣自体内破体而出,落入老农掌中。
    老农极为满意。
    风呜咽穿过河床。
    “一日后我再来。”
    指腹摸过匣身,老农舒展眉宇,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。积压在心底的重石,今日总算搬开大半。
    李蝉带走了《搜神记》。这小子心思不纯,但在大势面前只能向真祖地低头。有了传承羁绊,日后自会乖乖去寻补全残页的路子,为族群当那开疆拓土的先锋。
    至于陈根生。
    老农向下投去一瞥。
    “这云梧一脉的人,倒是骨头都是硬的。”
    他轻笑出声。
    硬又如何。
    活了无数岁月,见过的硬骨头不知凡几。
    留一日光景便是熬鹰的章法。
    扒干所有倚仗,待明日此时自己稍加敲打拉拢,这等天才便会彻底沦为真祖地的未来。
    一明一暗,李蝉主外,陈根生当他护道人。
    再等个万年,十万年,百万年?
    我族大兴!
    老农十分满意自己的筹谋,这便是长生者的智慧。既要天纵奇才卖命,又要他们互生嫌隙,还要他们感恩戴德。这是世间上位者最稳妥的福报。
    真祖地在哀鸣中逐渐平息。
    老农开始专心干活,缝缝补补着界壁,有些累了,但面容愉悦,全然无心去顾及陈根生的生死存亡。
    死就死了。
    若不死……他暗自沉吟,已然开始构思明日重回河床要说的言辞。
    “后生,你可知何谓天恩……”
    老农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味道。
    第二天。
    夜色降临晚间,老农心头忽生一念。忆起整片河床本就干裂枯寂,陈根生以身撞出的那处凹洞,地底会不会藏着缕缕潮气?那片地处河床上游高地,按理不该留有溯生河残存的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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