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那些见了他便要绕道,甚至随意呵斥的妖兵守卫,此刻一见令牌上那独特的肥字纹章,无不收敛神色,躬身让行。
越靠近溯生河,周遭的妖气便越是肃杀。
河岸上,数以万计的金丹和元婴期小妖,正在魏悬等炼虚大妖的指挥下,挖掘沟渠,布置阵法,一副临战姿态。
看来那蛛母侈夫人,倒真听进去了几分李蝉的意见。
他正欲寻个由头深入,目光却一凝。
河畔最高处的一块礁石上站着两人。
其中一人,正是那总管魏悬。
而另一人,一袭玄袍,身姿挺拔,负手而立,正与魏悬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不是李蝉又是谁?
“好一条会攀高枝的狗。”
阿蝇心底诽了一句。
他正思忖着该如何避开李蝉的视线,那边的李蝉却似有所感,目光朝着下方黑压压的妖群淡淡扫来。
阿蝇将头埋低,双翅微收,做出最卑微的姿态。
越是坦然,越是安全。
礁石之上。
李蝉忽然开口。
“魏老哥, 那苍蝇妖是干嘛的?”
“大概是吃屎的。”
魏悬顺着李蝉的目光望去,只见下方万千忙碌的小妖之中,那只蝇妖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一只盛放灵肥的木桶。
李蝉摇了摇头,转过身,不再去看那只苍蝇。
“不说他了。我同你说件事。”
“姑爷请讲。”
“我不想再留在此地。”
魏悬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姑爷……您这是何意?族群上下皆仰仗于您……”
李蝉有些疲惫。
“我师弟行事狠绝,一旦锁定目标,绝不会留出让对手从容防备的空隙。”
“你可以轻视我的预感,却不能否认我与生俱来的危机预判,历来万无一失。”
“此地大难将至。”
一块大石压在心口,魏悬语声苦涩。
“姑爷,真就没有折中之道啊?”
李蝉摇头,却又吐出一字。
“有。”
“尽数之力搜捕陈根生,挫骨扬灰永绝后患。否则,不必多言挽留我。”
他望着魏悬,眼底惋惜。
“多谢这段时日的护持与照拂。魏老哥,你修为高我太多,只是身此处是泥沼,我非良主。”
这话已近乎诀别。
魏悬有心挽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