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真一个照面打下来,那在元婴的陈根生肉身神魂实则是极其羸弱的。他只要失去了涡虫,一切,便都好说了。”
李蝉默不作声。
失去涡虫就好办了?
说得真动听。
问题是你们谁能让他失去涡虫?
李蝉长舒一口气,脸上释然。
“不知祖地可有克制太虚涡蚺的办法?”
魏悬抚须轻笑。
“姑爷问太多了。”
李蝉嗤笑一声。
“魏老哥既然说不得,那便不说。左右不过是那陈根生的底牌。”
“只是我初来乍到这地界时,劈头盖脸遇上了一场天火灰。不知这东西,什么时候还会再下?”
魏悬闻言,眼底讳莫如深。
“全凭那太初界壁死死撑着。”
“不过再坚不可摧的界壁也有耗尽的时候。这天火灰,起初是每隔千年才从缝隙里漏进来一丝,后来变作百年十年。到了如今这光景,已是毫无章法可言。”
“有时三五日便来一场急阵,有时数月不见分毫踪影……”
依照这老者说辞,这真祖地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李蝉听罢,抬头望天。
此时的天上。
若有人能无视这方天地,继续向上看。
就会看到在虚空的上方,有一道微小的裂痕,横亘在混沌之中。
裂缝的上方有个孔洞,透射出万丈刺目的辉光。
那便是白玉京。
而在这裂缝的下方,光芒被碾碎,化作天火灰,向着下方的的孔洞洒落。
而这下面的孔洞风景里,是一只巨大无边的老蝽,它表面更有一重太初界壁笼罩。
突然。
一道人影出现,疯狂咳血,停在这里。
“涡蚺!!”
“若非是你,我这般境界强闯此地,断无半分可能生还!”
陈根生置身于这夹缝之间,周身道躯正疯狂地崩解与重聚中。
神通全开,勉力维系着这具随时可能化作齑粉的道躯。
他感受着苦楚,大声喘息道。
“但是如果不在此处,我是断然图谋不了那溯生河……”
谋大事的陈根生,是从不惜命的。
他闷哼一声,张口吐出一团血块。
“出来……”
腹中玄匣震颤,太虚涡蚺出现,盘踞于他肩头。
陈根生抹去下颌血污,眼底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