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认罪啊!
锦衣文士却摆了摆手,低头想了片刻,再抬眼时,只微微一笑。
“案情尚有诸多疑点,死者身上并无外伤,也无中毒的迹象。单凭乡野之间的传言,是不足为凭的。”
锦衣文士转过身,对着身后一众村民朗声道。
“李二牛失足溺毙,由于证据不足,就此封存。尔等不得再为此事喧哗,扰乱乡里了,都散了吧!”
说罢,他竟是看也不看陈根生一眼,翻身上马,对着身后的官差一挥手。
“收队了,家里有事,走了,还愣着作甚!”
这是什么道理?
仙长认了罪,官府反倒说证据不足?
李二牛的娘疯了似的冲向那锦衣文士的马前,涕泪横流。
“他亲口认了!他都认了啊!您怎么能放过这个杀人凶手!”
一时间,民怨如沸。
那文士勒住受惊的马匹,面色是大吃一惊,冷汗连连艰难说道。
“我操你妈的,本官奉王法行事讲的是证据。你说他杀了人可有呈上凶器?可有人亲眼目睹?仅凭一句话,就想让我拿人?”
“满口胡言,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“来人将这些刁民,统统给我拿下!押回县衙,严加审问!”
刀出鞘,绳索缚,哭喊震天。
官差们如狼似虎,三下五除二便将带头闹事的几个壮丁捆了个结实。
那王媒婆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一片湿热。
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
锦衣文士自始至终,没有再朝院内看上一眼。
院内。
姜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你对他们……用了法术?”
陈根生摇了摇头。
“尘世庸人无数,欲凭口舌息争。孰知经籍千般义理,难敌强势一言。”
他转身面对姜真,笑道。
“那锦衣文士,只是个深谙时务的普通人。”
姜真怔怔地听着。
心头仿佛有一扇大门被推开。
“这便是我要教你的,当你立身绝巅的时候,自身便是纲常。无需多言自有人奔走附和。无需亲伐自有人除却荆棘。”
陈根生取出一残页,沉吟片刻,终究伸手递至她面前。
“你我两清。我帮你并非因你父亲情面,不过是想起了我的师妹罢了。”
“该传的世间道理,我已尽数说尽;仙途门槛,也已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