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引气入了体,又或是那些天材地宝的效用,病秧子成了水灵人,自然就惹来了村里的闲话。
这一日,村东头的王媒婆一脚踏进了院门。
“哎哟,我的真丫头!”
王媒婆嗓门洪亮,人未到声先至,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姜真身上滴溜溜地转。
“这才几日不见,瞧瞧这小脸蛋,水嫩得能掐出水来!真是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呐!”
姜真正在院里晒着被褥,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局促不安地搓着手。
“王……王婶子。”
“叫什么婶子,叫我王媒婆就成!”
王媒婆自来熟地拉过姜真的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嘴里啧啧称奇。
“丫头啊,你一个姑娘家,总不能就这么孤零零地过一辈子吧?婶子我是吃这碗饭的,最是看不得好姑娘受苦。”
“村西头老李家的二小子,你见过的吧?人长得壮实,家里有两头大肥猪,去年刚翻新了屋顶。他娘托我来问问,你要是点头,彩礼保管让你满意!”
姜真直接是拒绝。
在她的认知里,自己还是那个随时都可能咽气的病秧子,婚嫁之事,离她太远太远。
王媒婆以为她是害羞。
“这有什么不行的?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那李家小子是个会疼人的。你嫁过去保准吃香的喝辣的,再也不用受这风吹日晒的苦!”
“这破地方,哪是人住的?听婶子一句劝,早点嫁了,才是正经事。”
姜真脑子里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。
“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得问我师父!”
说完,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伸出手指,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正屋门口。
陈根生正坐在门槛上,怔怔地,不知想什么。
王媒婆叹了口气。
这穷乡僻壤之地,鸡鸣犬吠炊烟起,柴米油盐磨岁月。一辈子土里刨食,图的不过是锅中有米,仓里有粮。谁家多出一张嘴,那都是天大的事。
村里人不知山外有天地,只晓得自家一亩三分地。
对陈根生这等凭空冒出来的青衫客,向来看不真切。
他来时悄无声息,去时无影无踪,不事稼穑,不与人言。
初时,都说姜家那病丫头是冲撞了山里的邪祟,才教这来路不明的野狐禅给缠上了。
可日子一久,眼见着姜真那蜡黄的脸蛋一日日红润起来,原本风吹就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