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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雪中,双手撑住冻土,额头抵上冰凉手背,一时间是哭得肝肠寸断,气息破碎。
    “多谢……”
    她含糊不清地重复着。
    “多谢你告知……我一直以为……以为我爹早已……”
    陈根生就那么立着,负手于后,任凭碎雪落满肩头,神色如常。
    被人指着鼻子骂作畜生,与被人跪在脚下感恩戴德,居然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。
    姜真止住了些许悲声。
    “我爹他……他献血疼不疼?那个地方,吃得饱吗?穿得暖吗?”
    陈根生沉默了一瞬。
    他想了想姜百川被自己按在石壁上,活生生挤进渊窍里润滑的场面。
    毕竟是自愿的。
    应该不疼。
    也不冷,渊窍底下暖和得很。
    “他非常舒适。”
    陈根生言简意赅。
    “那个地方很好,比那四面漏风的院子,好上千倍了。”
    姜真听了愣了些许时间,挣扎着从雪水里爬起来,膝盖冻得早已没了知觉,踉跄着退后两步,对着陈根生便要再度跪下。
    “大恩,小女子无以为报……”
    陈根生微微偏头,避开了她这一拜。
    “我受你爹人情非为你本人,这等俗礼往后免了,你好好的就行了。”
    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青衫人。
    陈根生忽然开口。
    “我和你爹,其实是同根同源。既是沾亲带故,我便不与你绕弯子。”
    “我问你些事情,你须如实告诉我。”
    “若你答得认真,我便真带你去见他。”
    人心换人心,黄土变成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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