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语气平淡,回复道。
“问了作甚?我一路走来看那姜百川苟延残喘四千七百年,连亲生闺女都护不住,便知已是如同阴沟腐鼠,见不得光。”
“至于跟脚来历。”
陈根生笑了。
“昔年纵有吞天之能,如今也是黄土一抔。失败者的家谱,翻来覆去不还是失败者?我陈根生只认当下,从不缅怀死人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后,骂道。
“无敬,无畏,无耻,无义。”
石脸降下定语。
陈根生点头,全盘接纳。
“既然给不出传承,那这祖地于我确是无用。晚辈还要赶路,这便将此地吞了,权当充饥。”
说罢,他腹腔鼓起。
周遭空间生出裂隙。
这岩层竟开始如酥饼般崩解,尽数向他口中汇聚。
甬道两侧的四座先祖石像,瞬间化作齑粉,被其吸入腹内。
“住口。”
老者出声喝止。
威压如海啸翻覆。
陈根生静候下文。
老者俯瞰,声音苍凉。
“你若将其生吞入腹,毁了此处。他日若有流散同族,历经千难万险寻根至此,见家庙无存,该当何如?此地乃吾族万古念想,留着,权当是个念想。”
空谷回音。
陈根生嗤笑道。
“我一路走来,只见得虫不如狗。同族流离失所,多半躲在阴沟里食腐,哪来的同族寻根?”
老者冷哼。
声音自穹顶压下,如苍天震怒。
“坐井观天。谁言世间无同族?”
老者自岩层中凸出半截虚影。
双目紧闭,神色漠然。
“我带你去见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凝滞。
岩层化作一辆古拙的车牢。
大腿粗细的栏木拔地而起,锁死八方。
一具厚重的木枷当空压下。
咔哒,准无误地扣在陈根生的脖颈与双腕之上。
瞬息之间,镇压完成。
陈根生立于车牢正中。
枷锁加身,四肢百骸皆被一层无形气机封堵。
太初涡虫的磅礴生机仍在,但裂界之能与那些诡谲神通,皆被压制在一具凡俗躯壳的尺度内。
他没有挣扎。
只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木枷。
“老头,动手倒利索。”
老者的脸庞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