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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在冰面上犁出一条数百丈长的深沟,直直撞碎了一座雪丘才停下。
    两人看向彼此,眼中皆是惊惧与绝望。
    连靠近都做不到?
    靠近即是僭越,僭越便要碎骨粉身。
    江少蚨凄厉地笑了起来。
    “若非白玉京内斗丛生,周先生与我蛊司斗得你死我活,怎会放任这等禁忌现世而无觉?”
    “这种族的人一旦苏醒,南麓这穷乡僻壤算什么?云梧算什么?整个白玉京都要为其陪葬,填这无底深渊!”
    小庄颤抖着手,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半截香。
    手刚抬起,香便化作一捧细粉,顺着指缝扬在风里。
    两人彻底安静下来。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连接天地的洪流,越来越猛烈。
    “江少蚨。”
    小庄嗓音干涩发紧。
    “此事,不在你我算计之内了。”
    江少蚨面色煞白。
    上头记载的东西,竟然真的在这南麓的穷乡僻壤里借壳还魂。
    “得跑回去一个。”
    两人莫名同时转头。
    脖子方才转过半寸。
    陈根生的脸,已经贴在了他们面前。
    不足半尺距离。
    这张脸已失了七情六欲之相。
    两瞳无白,深若枯井。
    不悲不喜,不见分毫怒容,没有正常生灵的特征。
    肌肤覆满灰鳞,像是亘古就长存的冥岩。
    风霜不临其身三寸,万物声息皆归于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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