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已经塌陷了一圈,像是被掏空了里头的骨架子。
“出来!”
小庄怒喝,体表气血再涨。
肌骨间蹿出数缕白烟,数只虫子烧焦暴毙弹出。
然转瞬之间,更多蛆虫循着白烟缺口,向更深处钻噬。
江少蚨站在雪丘上,淡淡道。
“我爹养的这批东西,叫噬血髓蛆。”
“天底下修体之人,气血之盛,冠绝诸道。蛊司跟体修打了几万年的交道,你当真以为我们拿你们没辙?”
“气血越旺它越肥。你若是个凡人,兴许还能饿死几只。”
这时候的陈根生发现一件事情,那就是这巨蜈捆得一点没感觉。
越收越紧。
偏偏没一点疼。
陈根生低头打量,这蜈蚣的力道说重不重,拿捏甚巧。
小庄那边虽焚杀数批蛆虫,奈何新虫源源不绝,双臂皮肉塌陷大半,神色狰狞欲裂。
局势昭然,分明死局。
忽有一缕声线,自陈根生神识之中响起。
又来了。
“祖。”
陈根生皱了皱眉。
又来了一声。
“祖。”
然后是第三声,更近,不止一个声源了,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,密密麻麻,像是一大片什么东西同时低鸣。
“祖。”
“祖。”
“祖。”
“……”
陈根生面皮微僵,隐有惧色。
倒是有些害怕。
这声音不是第一次了。
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。
万蛊玄匣的位置,隐隐发烫。
陈根生脸色大变。
万蛊玄匣里的那半截涡蚺,为何死活不肯出来?
他唤了数次,非但不应,反倒传来排斥。
涡蚺是胆小了?
莫非此间真有什么虫始皇盘踞?
陈根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而此时,江少蚨还在不紧不慢地嚼着红皮肉虫。
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“方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说辞,什么上界仙人强取豪夺,什么下界生灵无权还手。搁在白玉京的大殿上念一念,兴许还能博几声喝彩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听你说话的,就我一个。我这人吧,不太讲道理。”
陈根生没吭声。
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