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涡蚺,此方天地行将崩塌,如此广袤虚空,你若不出,那我便收了。”
周金骇然,却迟迟不见那裂界太虚涡蚺出来。
陈根生眸色微沉。
昔年炼其为己身脊椎时,这涡蚺曾一分为二,如今还有一节于万蛊玄匣之内。
倒是不知那节为何畏缩不出。
涡蚺若不取食,当真是暴殄天物。
陈根生等了半晌。
这等异虫,向来是贪得无厌,连虚空都敢生啃。
周金忽地瞪圆双目,喉咙里爆发出怪笑。
他猛地扭头,盯着不远处的空中。
“哈哈哈……陈根生!你死期已至!”
周金一边吐血一边扯着嗓子嘶吼。
“你当你能只手遮天?你当你这蚍蜉真能撼动大树?上面的人来了!是真仙临凡!”
来人是个年轻人,不知道从何处来的。
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琉璃盏,盏中漂浮着几只肥硕的红皮肉虫。
年轻人一边走,一边捏起一只肉虫丢进嘴里。
他闲庭信步般踩在南麓的高空,低头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陆,又抬头看了看天上,摇了摇头。
“涡蚺能弄出那么大个裂隙么……”
周金高呼出声。
“少蚨公子,老朽周金叩见公子!”
江少蚨低头瞥了一眼街上的情景。
视线扫过周金,连半秒都没停留,径直落在了陈根生的身上。
陈根生压根没搭理他,右腿膝盖一沉。
周金的脑袋被直接踩爆。
半空中的江少蚨挑了挑眉。
“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留啊。”
陈根生语调平淡,笑道。
“阁下不在天上享清福,跑到这穷乡僻壤来,总不会是来给一条狗收尸的吧。”
江少蚨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从高空拉近,落在了陈根生身前十丈开外。
“自然没那闲工夫管一棵草的死活,更何况我蛊司和周先生本就不和。”
江少蚨嚼完了嘴里最后半截红皮肉虫。
顺手将琉璃盏往下边一扔。
晶莹剔透的杯盏还没落地,就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灰烬。
他拍了拍手上残渣。
“你身上的玄匣和那条涡蚺,我今日必须带走。”
“不是我不讲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