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原本无处落脚的饿鬼,如今皆拜在一面大旗之下。
刘金福披着一件裁缝胡乱拼凑出来的黄袍,坐在镇里最大的一户青砖院落中。
大厅里跪了一地人。
有刘家本族的子弟,也有新收编的山匪头目,个个面露凶光,却又对座上这胖子敬畏至极。
“全镇的年轻女子,挑模样周正的,身子骨结实的,统统归拢到后街的跨院去。”
堂下一个刘家偏房的青年搓着手,谄媚凑近。
“家主英明。可咱们这百十口本家男丁,全去后街?”
刘金福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,滚烫的茶水泼了青年一脸,狠笑道。
“咱们刘家既然扯了大旗立国建宗,光靠老祖宗一个人撑门面是不够的。底子太薄!”
“大苍皇朝没崩的时候,修仙宗门每年下山测灵根,那是大海捞针。咱们现在有钱有人。你们给我日夜不停地办事!只要是个娘们就往房里带!”
“凡人哪怕是百万里挑一,也有几率生出带灵根的种,你们这帮废物懂不懂。”
刘金福感慨万千。
“但凡谁房里能弄出个伪灵根,赏金百两,生出个真灵根,老子封他个王当当。”
刘家的男丁们全亮了嗓子应和。
本就是些仗势欺人的市井屠狗辈,如今一朝得势,心底的欲望也拔高。
渴望诞下有修仙资格的子嗣,成了刘家上下最疯狂的执念。
当天夜里,荒镇后街便成了人间炼狱。
难民营里的女子为了家里父兄能吃上一口半掺着沙土的糙米,主动把自己绑了送进跨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