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,老夫已经替你拉回来了。”
周金抚须而笑。
“只是阴气伤了根本,需得慢慢温养,方能唤回神智。”
这便是骗人的鬼话了。
陈庚年信了。
不信又能如何?
他看着棺木中面色逐渐红润的少女,眼眶酸涩,这几日的灰暗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这金芒彻底驱散。
“多谢前辈大恩!晚辈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不要你做牛做马。老夫方才便说了,你这等至情至性之人,合该入我门下。”
“拜我为师随我修行。老夫赐你无上妙法,不仅能彻底治愈这姑娘,更能保你二人在这乱世中逍遥自在。如何?”
陈庚年脑中纷乱如麻。
前几日那个从骨头架子变成青衫青年的怪物,也说能复活念荷,但非要自己俯首帖耳,还定下不得拜他人的死规矩。
如今这位金袍老者,甚至都没提条件,挥挥手便把事情办成了。
孰强孰弱,何须再想?
“前几日有个人来过这枯井。我疑心大苍皇朝覆灭便与他有关。他临走前撂下狠话,说我若是拜旁人为师,只要磕过头敬过茶,便会立时形神俱灭。”
陈庚年把话挑明,也是给自己求个底。
周金一听青衫年轻人,心里便乐开了花。
“逞口舌之快的鼠辈罢了。大苍皇朝倾颓,算得什么通天手段?你只管拜师,老夫今日便立于此地,倒要看看你行过拜师之礼,那宵小之徒能奈你何!”
陈庚年咽了口唾沫。
陈庚年双膝一弯,跪在泥水里。
“师父在上!”
“好徒儿,快起来。”
周金虚抬右手,一股柔和的力道将陈庚年托起。
陈庚年站起身,摸了摸手脚又摸了摸胸口。
没死。
他舒一口气,对周金的敬畏顿时到了极点。
“你现下感觉如何?”
“安然无恙,安然无恙啊!多谢师父庇护……”
而外面。
刘家车队正驻扎在一处荒镇。
胖家主刘金福正指挥着家丁埋锅造饭。
自从那位老祖去了落星镇,车队便在此地修整。刘金福不敢走远。
此时,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入荒镇。
“可是老祖?”
刘金福试探着唤了一声,双膝已经习惯性地软了下去。
陈根生停下脚步,有些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