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覆灭了大苍皇朝,不知那陈庚年是否因此横遭波及。
辅佐他?
就自己这副尊容。
“前辈。”
陈根生自然知晓位面主三个字的含金量,语气十分诚恳。
“我这具道躯去了凡俗世界,怕是寸步难行。可否提一个微小的要求?”
位面主醉眼惺忪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如何?”
“也不多要。给我随便捏一套肉身皮囊就行。”
旁边跪着的金人闻言,立刻转头怒斥。
“能让你以这等秽骨之躯踏入凡俗参与赌斗,已是天大的恩赐!竟敢向位面主讨价还价?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位面主?”
陈根生语塞。
位面主打了个酒嗝,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。
“不行。”
“前辈,通融一二?”
“位面主的脑袋在虚空中往后缩去,声音越来越缥缈。
“这赌斗的乐趣,便在于你这骨架子如何立足。若给了你皮囊,岂不成了寻常隐世高人的套路?俗,太俗。”
位面主的脸逐渐消失在裂隙中。
“出发了。那陈庚年如今已经离了大苍皇城废墟,顺着水路往北逃了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话音刚落。
葬天谷的这方唯心空间轰然发力。
陈根生用左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骷髅头,生怕在传送中被空间乱流甩飞出去。
金人在他旁边化作一道流星,还在大声表忠心。
“位面主高见!这才是真正的磨砺!”
……
扑通。
苍郡。
荒野官道旁的一条死水沟。
陈根生一头栽进泥潭,泥水瞬间灌满了他的眼眶。
几只泥鳅滑入其中,在里头安了家。
夜风一吹,骨架子空空荡荡,倒是凉快。
而此时的大苍皇城被他覆灭的余波,显然已经波及到了这片荒野。
官道上遗落着残破的车辙与丢弃的兵甲。
天下大乱,皇权崩塌,凡俗犹如无头苍蝇,世道乱了套。
不远处,脚步声窸窸窣窣的。
天色昏暗,芦苇荡被粗暴地拨开。
一男一女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水沟边上。
女人身段丰腴,是个寻常村姑打扮,此刻衣衫有些凌乱,发髻散落,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与羞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