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人冷哼一声,右首开口,矢口否认,言之凿凿。
“无物便是无物!信不信由你。周先生自有其深意,岂是你这等下界蝼蚁能够妄加揣测的?”
陈根生点了点头。
“你既依托这唯心之境而存,便该知晓此地的规则。”
“唯心之境,想必是我心即天意。”
“今日我既入此谷,断无空手而归的道理。”
神人三面齐怒,厉声喝道。
“下界蝼蚁!你以为看穿了这唯心之境的一角,便能在此地翻天?老夫说了没有,便是没有!若再聒噪!”
陈根生静静看着半空中那庞大而虚幻的身躯,面色毫无惧意。
“我心即天意,这唯心之境,只要我深信不疑,虚妄亦可成真。我现在笃信,这里就藏着周先生留下的至宝!”
陈根生皱了皱眉。
他眼帘低垂,深吸了一口气。
南麓大陆天道残缺,谎言之力本就水涨船高。
如今身处这随心而动的唯心之境,两相契合,简直是天赐的造假作坊。
“我此生行事,从不空手而归。”
陈根生抬起头,双眸之中再无半分云淡风轻。
“我说有,它便必须有。”
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尊神人,双臂猛地张开,仰天大喝。
“此谷深处,葬着白玉京的至宝!”
半空中,三头六臂的神人依旧在厉声呵斥。
“空便是空,此乃葬天谷铁律!”
陈根生双脚踏在溪畔的卵石上,身姿挺拔。
他嘴唇微张。
一缕极度浓郁的黑气自他齿缝间溢出。
谎言道则,全开。
剧烈的压迫感降临全身,面容上忽然裂开数道红线。
血珠从中渗出。
不仅是面庞,他的脖颈、手背,乃至隐没在青衫下的躯干,皆在向外沁血。
血液殷红,顺着衣角滴落,砸入清澈的溪水中,瞬间将水流染得猩红。
逆转现实,无中生有,本就是窃夺造物主权柄的逆天之举。
但陈根生毫不在意。他眼底甚至没有丝毫痛楚,只有极度的兴奋与狂热。
“此谷深处,必定埋葬着惊世骇俗的宝物!”
声音携带着黑气与谎言的敕令,直冲云霄。
原本风和日丽的天象骤然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