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一袭广袖流仙裙,身姿窈窕。
面容被一层灵光笼罩,隐去真容,却有种清冷出尘的仙气。足尖所落之处,皆有细微的冰霜凝结。
仙子临凡,气度高华。
可覆压在陆绝身上的生死道则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加剧。
“大胆!”
白衣仙女秀眉微蹙,娇喝出声。
陈根生二话不说,张口吐出一条涡蚺,竟将陆绝一口吞了下去。
仙子震惊不已,那名自称五十年代令的修士陆绝,连同腰间酒葫芦,直接是入了虫腹中。
涡蚺巨口闭合。
“见过仙子。”
陈根生面不改色,嗓音温和道。
“这陆绝患有失心疯。在下刚踏入此地,尚未站稳,此人便暴起发难。一见面就扬言要将我抽筋拔骨,更是死死盯着我的涡虫,满眼贪婪,图谋不轨。”
“在下一介散修李蝉,最怕这种杀人夺宝的亡命徒。这等腌臜祸害实在死有余辜。仙子来得正好,也算做个见证了。”
白衣仙子难以置信。
“满口胡言。”
“陆绝身负五十年令,乃我内门骨干。你杀他,便是与我同道为敌!”
陈根生深深看了她一眼,吐出四个字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字音落下。
仙子身躯猛地一僵,双眼失去焦距,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与敬畏。
“爹,我是云姝。”
陈根生点头,倒是所料非虚,这谎言道则于南麓大陆,威力竟倍增。
莫非这南麓本就浸染市井之气,故而谎言道则威力陡增?
可他的生死道则,于此地竟略显一点点晦涩,远不似在云梧时那般圆融如意。
陈根生端详着眼前这位自称云姝的白衣仙子,脑中浮现出一颗元婴。
“死。”
云姝身躯一僵,面上面纱滑落,双目瞬间翻白,留下口水。
生机缓慢断绝,肉身软倒。
陈根生低嘶一声,阖上双目,细细体悟方才施展道则时的滞涩阻力。
在云梧大陆,生死道则运转自如,心念所至,生死立判。
然而在这里,这等至高道则竟显得滞涩干瘪,甚至隐隐存有迟滞之感。
南麓对这等正统伟力有着天然的排斥。
反倒那些听起来不太行的道则在此地大行其道,畅通无阻。
“活吧。”
倒在地上的云姝手指抽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