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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般姿态,已惹得陈庚年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快。
    她好奇说道。
    “是素不相识啊,可他还活着。我走之前,总不至于看着个活人淹死在家门口。日后入了主家,我倘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出,修个什么道?”
    陈庚年垂目看了她几息,转身往丛里走。
    片刻后拖出一块旧门板来,搁了有些年头了。
    “你自己拖过去,我想钓鱼。”
    陈念荷瞪他。
    陈庚年目视河面。
    栖云县很大,县城连带外围村落,拢共五万余户。
    陈氏祖宅占了县城西北角最大的一片地,嫡支住前院,庶支往后挤。
    门板拖在泥路上,颠了一路。
    陈念荷费了好大的气力,才把人弄到庶支聚居的土坯屋前。
    倒也不敢往族医那边送,族医归嫡支管辖,问起来源便是一桩祸事。
    只好拐进自家偏屋。
    偏屋窄,堆着半墙柴火和几袋粗粮。她把柴火拨开,腾出一块地方,铺了层旧草席,将人挪上去。
    折腾完这些,陈念荷扶着墙喘了好一阵,正要去取水来帮忙擦洗,身后门板吱呀一声。
    陈庚年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拎着那根钓竿。
    “你把他弄到自己家里来了?”
    “不然丢在路边等死啊?”
    陈庚年撇了撇嘴,语声讥诮说道。
    “其实我早便看透你这般心性,不过是因我灵根是伪,便对旁人存了这般怜悯心思,不瞒你说,以后可能就是天灵根了,我手上这戒指……”
    陈庚年的话说到一半,被她截住。
    陈念荷拿出自己的帕子在那人额角轻擦,声音平稳,像是这番话已在心底盘桓许久。
    “我救他,是我心怀仁慈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愿滞留栖云县,是因我心有去处,有志向。”
    “你往后的路走成什么模样,都与我不相干。”
    她把帕子重新浸入水盆,拧干继续道。
    “我叫你一声庚年哥,是看这些年你爹妈的情分。不是规矩叫我叫的,也不是你该受的。”
    陈庚年脸色极其难看。
    “好,彻底不装了!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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