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涡蚺的虚空撕裂,本就失了精准。
    此番自李蝉蛊腹脱身,涡蚺已是油尽灯枯,只剩最后一缕残息,勉强撕扯出半道虚空缝隙,便将他狠狠抛了出去。
    落点,恰在断灵线西侧四十里的一片礁石滩上。
    接连数次穿梭虚空裂缝,便是他这般体魄,竟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    说恰好,其实也不恰好。
    四十里路,一个堪比化神的修士,趴在礁石滩上,用手肘和膝盖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    生死道则在体内缓慢运转,爬了两个时辰,才挪出去不到三里地。
    后来他放弃了爬,改成滚。
    礁石滩的地势从西往东有个缓坡,坡度不大,但对一个连翻身都费劲的人来说,已经够用了。
    他把自己蜷成一团,像个被潮水冲上岸的烂木桩子,顺着坡势往东滚。
    滚了大半夜。
    天际泛白的时候,陈根生终于滚到了断灵线跟前。
    面前便是那道接天连海的灰白障壁。
    乱流依旧在。
    灰白色的风暴墙绵延至天际尽头,将内海与外海一刀两断。
    伤筋动骨需养百日。
    此语于凡俗之辈,乃是金科玉律。
    于他而言,不过是无稽之谈。
    生死道则催运至极致,不过弹指一瞬,断脉可续,碎腑能圆,便是那化为飞灰的骨屑,亦可凝塑如初。
    唯独莫挽星若循着踪迹追来,纵有此等逆天神通,也难逃一死。
    所以他得慢。
    慢慢地伤,慢慢地好。
    陈根生开始撒第一个谎。
    “我叫陈大根。”
    五字落地的刹那,他的气机骤然偏移了一丝,隐晦难辨。
    原本属于陈根生的那缕残余气息,被一层屏障裹了个密不透风。
    陈根生闭上唯一还能活动的左眼,开始默默数着呼吸。
    每过三十息,生死道则便会缓缓催动。
    速度慢到焦躁难耐。
    这滋味,恰似一个饿了三天、饥肠辘辘的人,眼前摆着一桌丰盛宴席,却只能用筷子尖蘸上一滴汤水,随即放下筷子,苦等半个时辰,再蘸下一滴。
    明明能即刻饱腹,偏要受这般磨人的限制。
    凌迟式进食。
    潮水涨了又退。
    日头从东边爬到正中,又从正中往西边挪。
    礁石滩上陆续有人经过。
    多是些在断灵线附近讨生活的外海散修,蓬头垢面,法袍破旧,见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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