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那陈根生双目赤红,死死盯住自己这边,满眼尽是贪婪之色,气息粗重浑浊,竟如凶兽窥伺猎物一般。
见此情景,她先前那副仙姿玉貌、中正平和的气度,瞬间荡然无存。
羞愤之意直冲头顶,叫她难以自持。
“你这般模样,是兴奋些什么?”
莫挽星猛地向后疾退半步,白皙面颊上腾起一片怒红,再也按捺不住,破口斥骂。
“死到临头,竟还生出这等龌龊下流的心思!满脑子淫邪之念,当真令人作呕!”
陈根生被这一声骂唤回了神。
当即应声道。
“你这身段脸蛋,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。我将死之人临走前多看两眼,解解馋倒也是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方才掏出个黑不溜秋的盒子,难不成是要赏给我作个定情信物?”
莫挽星向后疾退半步,拿出万蛊玄匣。
玄匣表面那九百九十九道晦涩的暗红符文锁链,瞬间如同活物般游走起来。
咔哒一声脆响,匣盖弹开了一丝细缝。
一股吸附力轰然爆发。
不过两息功夫,四只螳螂仙虫和一些蜂子,从远方齐齐腾空,身躯在靠近玄匣缝隙的瞬间,嗖的一声落入匣中。
啪。
匣盖合拢。
莫挽星将玄匣托在掌心,脸色淡漠冷笑。
“仙虫虽无灵智,偶尔会有反常之举。但有了这万蛊玄匣,它们便只能乖乖听命于我。你那点狐假虎威的手段,到头了。”
她话音微顿,似是因那匣中传来的讯息,生出几分讶异之色。
陈根生心中了然。
定是匣子显化出螳螂与扁头蜂的诸般底细了。
一念及此,心底泛起几分妒意。
“我便是身死也无妨,只是你好歹也告知我那扁头蜂的名号与根脚,岂不甚好?”
莫挽星居高临下,将那幽黑匣子托在掌心,呵呵一笑。
“莫说为何要告诉你。单是你这副死到临头,还妄图用些下三滥言语套我底细的做派,便滑稽得很。你当我傻?”
陈根生耸了耸肩,闭上了眼睛。黑红长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,脸上看不出半点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。
“真没想到我今日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他喉结滚了几滚,艰难吐露道。
“千般算计如春梦,万种阴谋作土灰。自古枭雄多泣血,空留枯骨